想入寺里找口水喝,姜娆自己也饿了,于是举着遮阳罗伞,纷纷加快了步伐。
然而沈禾苒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顿,以手遮眉朝远处望去。
只见?华恩寺门外的树荫下面,扎堆聚着几名男子,个个衣着普通,却个个身形魁梧高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再就?是为首那人......
“不是吧宁安……那人瞧着,怎么那么像我哥呢?”
“他带的那些人是在?干嘛?总不是也来烧香拜佛的吧?”
姜娆同样举目望去,恰逢沈翊也注意到她?们这?边一大群人。
也是看到沈翊的那一刻,姜娆忽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将罗伞压低,给?自己脑袋整个儿遮住。
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显得心虚?
何况刚刚那晃眼一瞥......她?并没看到某个人。
沈禾苒则直接提裙奔了过?去,“哥,你怎么在?这?儿?”
沈翊转过?身来,语气温和:“执行公务,你来做何?”
言罢朝着姜娆的方向,待人犹犹豫豫地走近了,沈翊这?才拱手道:“郡主安。”
姜娆将罗伞往上撑了些,福身回礼道:“宁安见?过?沈家哥哥。”
“我陪宁安来求签问卦的,会打扰你们公务吗?”说着沈禾苒四下张望,见?周遭一切如常,华恩寺周围并无甲士戒严,稀稀拉拉的香客也照常进进出?出?。
沈翊:“无妨。”
目光在?姜娆身上轻转而过?,沈翊又意味不明地补了一句:“谢指挥使正在?寺中。”
“啊苒苒,那我们回去,我们改日再来.......”
几乎沈翊话?才刚落,姜娆便拉着沈禾苒要原路返回,好似身后有猛兽在?追,那心虚且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模样,倒叫沈翊看不懂了。
毕竟不久前的飞鸿楼,宁安郡主为见?谢世子一面还不惜侯了一整个下午,口中的情谊也不似作假。
可此刻,不待沈翊困惑出?个所以然来,更大的困惑来了。
姜娆回头后没走几步,也是脚下猛然一顿。
只见?前方山道不远处,迎面走来了四个人。
其中三人一看就?是小厮打扮,不足为奇。但为首的那名年轻男子,身形极为颀长高挑,着一袭靛蓝色广袖长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朱红白玉腰带,上悬玲珑腰佩。
行走间丰姿奇秀,神韵独绝。
在?这?山野间一派清峻高华又贵气逼人。
以致于他人还没行到近处,为那通身气势所摄,申叔和七名护卫便已自发为他让开?道路,纷纷退至两边。
同一时间,有麒麟卫小声?纳闷:“谢指挥使不是人在?寺中?怎地这?会儿又在?外头?还换了身衣裳?”
一时间,连沈翊都?有些茫然。
姜娆则像老鼠见?了猫,这?下也不急着往回走了,拉着沈禾苒便回头朝寺门奔去,慌忙间还险些被门槛绊倒。
“快跑啊苒苒......”
“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还不想见?到谢玖!”
说好的假装失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真的再次见?到“谢玖”,姜娆才知什么叫做心理阴影。
沈禾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冲入寺中后提裙跑了好一会儿,胸腔下一颗心还在?莫名的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