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晚上的时候就说话算话地去给小崽子收尸,特意带上了从垃圾山里翻出来的一张破凉席。
结果就看见一个流浪汉正噼里啪啦甩小孩耳光,嗑药嗑得公鸭子都嫌难听的粗嗓子叽里咕噜骂脏话,强迫小孩张嘴巴,好能叫他爽一爽。
林雀脑袋一嗡,好像看到了被他用剪刀捅出几个洞的男老师。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那张干草茬儿像刺猬的破凉席卷吧卷吧捅进流浪汉的肛门里,爽得对方直抽抽。
小兔子被揍成了个小猪头,死死抠住林雀伸到他鼻子底下的那只手,勉强睁开一双充满希冀和哀求的眼睛,气若游丝地叫了声“哥哥”。
就这么一声哥,小猪头从此有了家。
林雀面对池家夫妻的时候很镇定地说“没有人贩子会把小孩拐到十四区”,但心里清楚自己在说谎。
十四区的穷人确实连自家孩子都乱丢,满大街跑着当探子的小孩里头十个有八个是弃婴,但与此同时,十四区还有一座地下城。
地下城更深的深处,永远都不缺稚嫩漂亮的小孩子,男孩和女孩,一茬又一茬,今晚上消失七八个,明天铁门后又会传来陌生的哭声。
这些源源不断的小孩从哪儿来?林雀回忆小崽子洗刷干净后一张清秀白皙、明显是被娇惯过的小脸蛋,把林书的手腕生生攥得骨头快错位。
即便林书退烧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到现在也没想起来,但已经足够林雀在脑子里补全一个富家小孩被拐卖、阴差阳错逃脱魔爪又被他捡到的故事。
林雀撩开林书的头发,垂眼看清了他颈侧,猛地咬紧了牙关。
——真的有痣。
一粒小小的红痣,生长在凸起的淋巴结旁边,在林书白皙的皮肤上分外刺眼。
“哥?”林书紧张地望着他,林雀放下手,一言不发。
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池夫人的话,但林雀拒绝这种潜意识,仍旧固执地、毫不留情的将这个念头掐死在心底。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不信。
他一个字也不会信。
盛嘉树扶着林奶奶追上来,看清林雀的脸色,也是蓦地一惊。
林雀有可能失去弟弟的恐慌他不能够感同身受,但林雀惨白的脸色立刻就揪紧了他的心。
林雀黑漆漆的眼珠子缓缓转向他,说:“你来干什么。”
盛嘉树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更不自觉就说出了此前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软和话:“我不放心你。”
说完了立刻紧紧抿起唇,怕林雀毫不客气地撵他走。
但林雀很快就挪开了视线,好像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