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盛嘉树坚决认为自己对林雀的感情不是那一种,这当然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不成立、盛嘉树绝对不承认。
——盛嘉树喜欢林雀?还有比这个更冷更无聊的笑话吗?!
盛嘉树对自己的行为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于是仍然下意识遵循了盛嘉树式的蛮横:“你管我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想什么做什么用得着跟你解释?你他妈是我什么人?!!”
林雀还是不看他,很平静地点点头:“我当然是没有资格的……”
“那你还问!!”
林雀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没忍住,苍白平静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一点难以忍受的表情,说:“你可不可以别那么大声?我的耳朵没有聋。”
盛嘉树恶狠狠地瞪着他。
林雀和盛嘉树对视几秒钟,忽然就泄了气。
盛嘉树根本就不想和他好好沟通,他还在这儿费什么劲。
林雀垂下眼,转身往门口走去。
盛嘉树盯着他背影,忽然皱起眉,叫他的名字:“林雀。”
“手镯呢?”
林雀下意识摸了下空荡荡的左手腕,回答说:“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了。”
盛嘉树说:“去戴上。”
“嗯。”
“我说的是,”盛嘉树冷冷道,“现在就戴上。”
“……”
盛嘉树眼底涌上怒气,冷声命令:“你不要想着故意丢掉。那一只手镯三十万,丢了你就给我赔。”
林雀:“……知道了!”
到底还是没忍住,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傅衍站在衣柜边的饮水机跟前喝水,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被盛嘉树扯乱的地方也没有整理,大剌剌露着饱满的胸膛,衣摆下两条小腿笔挺修长,站在那儿的样子宛如一个代言饮水机的黑皮男模。
听见摔门声还以为是姓盛的出来了,傅衍沉着脸没动作,却在下一秒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傅衍扭头,看见林雀推门进入卫生间,又拎着拖把走出来,黑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学习室。
盛嘉树还在椅子上坐着。林雀推他进来时下意识让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盛嘉树一只手正在哗啦啦翻他桌上的习题册。
闻声回头,盛嘉树拎起林雀的习题册抖了两下,语气很差地问:“怎么还错这么多?”
距离下一次测评只剩下两个多星期,盛嘉树开始怀疑林雀那么努力有没有用,到底能不能留下来。
林雀:“…………”
林雀拎着拖把快步过去,从他手里一把夺过自己的习题册,冷冷说:“这是我的东西。”
盛嘉树语气比他更冷:“我知道!”
别人的东西他还不稀得看呢!
林雀深呼吸,很用力地把习题册塞到一摞书底下,一个字也不想再跟盛嘉树说,利索收拾完地上的水渍就走了。
出来的时候傅衍已经没在饮水机旁站着当机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