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你的餐具刚刚帮你收了。”
实际上是傅衍给收的,但在盛嘉树面前提傅衍,对林雀来说实在不太妙。
他总是这样体贴周到,林雀穿好外套,从沈悠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和雨伞,轻声说:“谢谢你。”
沈悠微笑:“不客气。”
傅衍已经撑起伞,大步跨下台阶了。
盛嘉树被烫了几个小水泡,好像立马变成了三级伤残,连伞也不会撑了,就站在台阶上垂眼盯林雀。
林雀打着伞走出去好几步了,一回头,就忍不住做了几个深呼吸。
盛嘉树简直就是合同上最大的变数,林雀有时候真想把这个巨婴掐死在摇篮里。
但不可以。他已经签下了合同,盛嘉树刚刚因为他的原因伤了手,就算现在立刻躺地上跟林雀要奶吃,林雀都得跑商店去给他买。
操|你大爷的。
其他几个人察觉他们掉了队,纷纷回头,就看到林雀打着伞又折回去,把伞举到盛嘉树头顶,盛大少爷这才肯轻挪莲步,从台阶上走下来。
几个人:“…………”
几人在雨中驻足,纷纷露出某种认知被刷出新高度的震撼的表情。
傅衍一手撑着伞,一手把指节轻轻捏出响,皮笑肉不笑:“他就一直这么作?”
程沨语气复杂:“那倒也没有……”
是现在就逮着林雀可劲儿作。
傅衍盯着共撑一把伞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慢慢磨着牙:“真想弄死他算了。”
程沨赞同地点点头,点到一半儿反应过来,又赶紧摇摇头:“那不行。”
傅衍不动声色:“为什么?”
盛嘉树要真出意外,盛家可能都不会让林雀活到第二天。程沨笑:“小麻雀儿会有麻烦啊。”
沈悠默默站在一旁,他这样有涵养的人,都忍不住一阵无语。
您两个还真考虑起来了。
戚行简沉默,眼底若有所思。
林雀和盛嘉树很快走到跟前来,几人没再说什么,纷纷转身继续往前走。
每栋宿舍楼一楼都有配医务室,刚好就一起顺路回去了。
从食堂到宿舍楼的距离并不算太远,结果才下台阶没走几步,盛嘉树就啧一声:“伞刮到我头发了。”
林雀不吭声,把伞举高了一点。
又走几步,盛嘉树冷冷道:“水滴到我肩膀了。”
林雀把伞稍微给扶正。
又几步,盛嘉树火了:“你到底会不会打伞!”
林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平平:“我个子矮,你太高了。”
几个人停下来看他俩,程沨一阵心累:“大少爷,您消停点儿能行么?小麻雀儿比你矮一个头呢,你俩一把伞当然不合适。要不我来给你打?”
盛嘉树一脸恼火,怒冲冲谴责林雀:“他是故意的!”
几个人欲言又止。
盛嘉树不止高出林雀一个头,肩膀还比林雀宽很多,林雀垂眼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瘦瘦小小,漆黑发丝被冷风轻轻地吹动,大伞下一张脸苍白沉默,一看就特别无辜。
沈悠无声地叹气,温温和和道:“林雀,你用我的伞吧,我跟嘉树一块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