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
那伟的脸色阴有雨,从敲门声来看,岳父和岳母八成是带着兴师问罪的态度上门。
「你知道二老下午过来?」
「知道。」
「来干什麽?」
「还能干什麽?为我跟谢美蓝的事呗。」
「那你怎麽不告诉我?」
「我有机会说吗?你一进屋就跟扛了挺歪把子一样,叭叭叭说不停。」
那伟觉得后槽牙有点疼。
「怎麽办?」
「随机应变。」
陈晓丢下这句话朝门口走去。
那伟轻轻地摇了摇头,确实,面对眼下局面,他们避得了一时,能避得了一世吗?
吱呀。
房门打开,伴着一股灌入楼道的秋风,沈家老两口穿着厚厚的秋装,一人提一个旅行包走进房间,陈晓伸手去接重物却被板着脸的老头儿一巴掌打开。
「爸,妈,你们怎麽来了?」
那伟赶紧起身,接过徐娇手里的旅行包放到不碍事的地方。
俩人打了个愣,没想到女婿也在。
沈纪山脸上厉色缓解不少:「那伟?今天不是周末吧?你怎麽没去上班?」
「哦……」
那伟尴尬一笑,稍作吞吐,指指中粮置地广场的方向:「公司今天不忙,我来看看小磊,跟他谈谈。」
「你做得没错,是得跟他好好谈谈。」
沈纪山十分满意女婿的表现,以为他也是为儿子和儿媳闹离婚的事过来这边。
「爸,妈,坐一路车累了吧?来,坐,我去给你们泡茶。」
那伟把二老让到双人沙发坐下,扭头进了厨房,一面提壶关火,一面冲陈晓使眼色,让他悠着点,不要跟气头上的岳父硬刚。
「小磊,你说,为什麽跟美蓝闹离婚?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对不起她的事了?」
沈纪山双腿叉开,两手按着膝盖说道。
旁边还在气喘的徐娇也跟着质问:「你们在一起快十年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闹到这步田地?」
陈晓倚着方桌说道:「我很好奇,谢美蓝是怎麽跟你们说的。」
徐娇说道:「昨晚她给我跟你爸打电话,说你在外面有人了,这日子过不下去,她给你发了离婚协议书,你不肯签,让我们俩劝劝你把字签了,还说什麽往后江湖路远,各自安好。」
陈晓说道:「只凭这几句话,你们就断定是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辜负了她的青春和这十年的感情对吗?所以,你们对谢美蓝的信任还在我这个亲生儿子之上是麽?」
一句话把徐娇问住了。
儿子确实有在电话上讲这件事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事实更不像他们想的那样,但老头儿是个急脾气,火气一上来哪儿还管得了许多,今天上午搞定大棚里的活儿就坐上来帝都的客车找儿子兴师问罪。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的表现确实约等于信不过儿子。
同一件事,当父母的不相信儿子,选择相信第一个告状的儿媳,相同的事情放在她的身上,也会寒心吧。
「难道不对吗?」沈纪山瞪着他说道:「昨晚给你打电话,问你具体情况,你不说还挂电话,如果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什麽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