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反问:「哪儿来的重要吗?」
是的,哪儿来的,怎麽来得不重要,内容才重要。
「我找她去。」
「然后呢?问她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有了比较才越看我越不爽,越看我越讨厌?如果你是她,恼羞成怒会做何表态?」
一句话把沈琳问住了。
这时去找谢美蓝,如果单纯为了泄愤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是为挽救弟弟的婚姻,这麽做的结果只能是弄巧成拙,逼谢美蓝投向路杰。
「该怎麽办才好?」
「放手。」
「放手?」
「没错,给我一点时间,也给她一点时间,万一她发现路杰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呢?」
「对,你说得对。」
沈琳思来想去,觉得确如弟弟所言,面对已经厌倦「穷人活法」的谢美蓝,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如果你能跟那个路总一样富有,唉……」
「这个点儿姐夫该回家了吧,我送你下楼。」陈晓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毕竟幸运值已经刷到,虽说只有1点,但蚂蚁再小也是肉啊。
沈琳举起手腕看了看表盘,发现已经快十点了,便不再多言,嘱咐弟弟几句打车回家。
陈晓目送她离开,没有返回楼上,径直走到-1层,打开大前天才从邻居手里租来的地下室,找到电灯开关一按,啪,灯光照亮房屋中间的工具台。
等谢美蓝回心转意?
开玩笑,他可不是沈磊。
吊着她只是想多给「人生无常」攒点能量,因为只有电视剧里的主配角才能贡献幸运值。
另外,还能给异世界的生活找点乐子。
……
与此同时,古玩城三楼一家门口放置两个婴孩儿大小石狻猊,往里还有负碑霸下的古玩店里,灯光把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十点一刻,周围的铺子早已打烊上锁,唯有此间还在营业。
距离门口两米的地方摆一张黄杨木大桌,桌上放置托盘,托盘装有琳琅满目的旧货,斜对面的椅子上,一个入秋仍着拖鞋短裤,瘦长脸,留一撮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百无聊赖地盘着手里的小叶紫檀爆满金星手串。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人影一晃,大厅闯入一个穿黑色练功服的圆脸男子,额头贴着一层薄汗,还有些气喘。
「老徐,怎麽样?」留小胡子的中年男子起身问话。
「总算是赶上了。」
徐鸣把一个透明塑料盒放到椅子旁边盖着一面玻璃的茶几上:「X光一次过。」
说完又凑近透明塑料盒看了几眼轻松入盒的古币,想起两小时前拿着放大镜与紫光灯找茬的一幕:「胡总,如果你不是信誓旦旦保证这枚古钱有缺损,是修补过的,我绝对会给它一个『精品』评级。」
「X光也过了……」
留一撮美胡的胡英礼还沉浸在这个好消息中,没有听到古玩店老板的感慨。
「胡总。」
「胡总!」
「啊,怎麽了?」
「可以问下这是哪位大神的手笔吗?据我所知,纯手工修补残币过X光机,咱们京圈有这把刷子的老手艺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徐鸣摇摇头,一脸的无法理解:「铜钱有价,手艺无价啊。我想不明白,有这种手艺的人怎麽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修一枚只值200块的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