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嘘……」
谢美蓝扶着门框连吸两口长气,看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摆弄一块绿色物件的闷葫芦,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往前两步,扶着客厅方桌的角说道:「医生说给你打过电话了,我还以为你遇到紧急情况去了外地,没想到你居然在家游手好闲。」
陈晓瞥了她一眼:「紧急情况?还去外地?啧啧,你可真会给我找理由。」
谢美蓝打了个愣,她预料到沈磊会为打胎的事兴师问罪,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但是她怎麽也没想到,沈磊会用这副腔调说话,似乎孩子没了就没了,他压根儿不在乎。
「为什麽?」
「你去医院打胎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
「……」
「既然一周前你可以自作主张打掉孩子,现在大出血入院治疗,为什麽要我签字?你都是成年人了,有选择打掉孩子的权力,也该承担为自己的选择去死的风险。」
「沈磊,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没有对吗?」谢美蓝的声音拔高了十几分贝。
「跟我有关系吗?」
天地良心,这件事跟陈老师确实没关系。
「刚才楼下送你回来的男人是你老板吧?」
「沈磊,你说这话什麽意思?」
「你不是说为你妈治病的10万是从你舅舅那里借来的吗?怎麽前两天我给你舅妈打电话,她说你舅舅的钱都在她那放着,你妈住院期间你根本没找他们借过钱,所以我很好奇,这笔外债是哪儿来的,不,应该说40万的窟窿,谁帮你填的?」
「……」
谢美蓝愣在原地。
她从路杰那里借了四十万的事一直瞒着没说,就她跟路杰两人知道,试问沈磊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调查我?」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让他撕掉欠条的。」
「我……」
谢美蓝心里很慌,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这个问题,说陪路杰吃了个饭,后者就把欠款抹了?还是说老板是个大好人,因为可怜她的遭遇,善心一起大手一挥,直接免了她的债务?
别说沈磊不信,她自己都觉得这是个冷笑话。
「你什麽意思?」
陈晓冷冷说道:「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谢美蓝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沈磊,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真是可笑,现在纠结孩子是不是我的还有意义吗?」
「怎麽没有意义?」
陈晓乐了:「意义就是你什麽都没做错,这一切的责任都是因为我没钱对吗?」
谢美蓝带着三分疯狂指着他道:「没错,就因为你是个穷光蛋,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妈离世,就因为你是个穷光蛋,我连孩子都不敢要,就因为你是个穷光蛋,我要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