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王睿智的小情人名叫许意美,许意超和许意美,你猜猜他们是什麽关系。」
「……」
「是的,亲兄妹。」
陈晓一脚过去把盘腿坐在地上的王睿智踢倒:「事到如今还在耍花招,你可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老东西。」
「既然秦玲玲已经开始夺权,你又做不到与小情人恩断义绝,那要怎麽做才能保护自己的财产,不会因为婚内出轨的事闹到法院被判净身出局呢?」
「没错,以退为进,立一个看破红尘投身佛门的人设,这样做不仅能够麻痹秦玲玲,还可以勾结圆融和尚,将自己名下的财产捐给寺院。当然,只是名义上捐给寺院,一旦日后你『想通了』,决定蓄发还俗,圆融和尚再通过利益输送把大部分资产还给你,这一来一去,你便金蝉脱壳,成功甩掉秦玲玲,自此与小情人双宿双栖,逍遥快活。」
他笑望圆融:「市郊小庙的监院身份可真是被你用好了,圆融法师,我说的对吗?」
「阿弥陀佛。」
圆融板起面孔,只宣佛号不作答。
主要是他没法作答,因为上面的话一字不差,这就是他与王睿智的交易内容。
圆融和尚居然成了王睿智转移资产的合伙人?
赵鹏举终于理清事件背后的逻辑,还有为什麽沈磊提起般若寺时一张嘲弄轻视脸,原来圆融和尚干了这种事,大众都在不爽一些寺庙收门票,和尚掉钱眼儿,但是跟圆融和尚的操作一比,收门票也不算什麽了。
难怪扫地僧把沈磊的话告诉圆融后这位监院大和尚立即服软,让王睿智出面平事,真要招来派出所的人,事情一旦闹大,这家伙铁定完蛋。
事到如今王睿智还未放弃:「你……你说得这些都是猜测……证据呢?」
「证据?」
陈晓笑了:「我为什麽要找证据?我只要把上面那些话告诉秦玲玲,她自然会帮我完善证据链,让你与这监院和尚一道身败名裂。」
王睿智张了张嘴,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说吧,你想要什麽?」
「八十万货款。」
陈晓说完起身,朝对面停车场走去,夜色像是翻涌的恶魔,一寸一寸蚕食着身后地面:「如果明天太阳升起前没有到帐,你知道会有什麽后果。」
赵鹏举忙从兜里掏出写有银行卡号的纸条丢在王睿智面前,跟忠心的仆人一样快步追上。
这是真大佬!
他在心里给陈晓贴了一个惹不起的标签,感觉脸上的伤也不疼了,满脑子都是这顿打挨得不冤,是我活该的想法。
王睿智握着纸条艰难爬起,弯腰说道:「我给你100万,剩下的20万算是给那伟的补偿。」
「补偿?呵,不需要的时候这20万是补偿,需要的时候就是敲诈勒索,王睿智,你不会认为这种雕虫小技也配对付我吧?」
风送来陈晓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麽力度,王睿智却是连退三步,万幸有红墙支撑,不然肯定摔一跤。
……
一轮秋月斜挂柳梢,银光泻地,落满车窗。
管庄东里小区与其他城市的城中村没有多少不同,左右步道满是人流,往外走的是赶地铁赴约的男女,往里走的是倒车才归的牛马。
斜对面人声鼎沸处,一个个小吃摊间隔排列,炒饭的锅气,烤肉的香味,碗盘碰撞的声音汇成一曲市井交响乐,烟火气拉满。
「行了,就在这里停下吧。」
陈晓指了指一个堪堪插进车头的空位,示意赵鹏举靠边停车。
「般若寺的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明白吗?」
赵鹏举点头如捣蒜:「明白。」
陈晓解锁手机,发过去一串号码:「那伟的钱到帐后把它汇入这个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