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
砰!!
同一时刻。
沉闷的枪声震人心神,冲入一处三楼室内的陆超一脸肃杀,猛然加速。
嘭!!
擦肩而过的狙击子弹射穿后方的老旧木门,让其炸出一个大洞。
木屑飞溅里,陆超脚步不停,向前冲去。
纵然夜幕漆黑,视线受阻。
他还是凭藉强大的五感与月光相助,锁定了那视线尽头,站在阳台窗边的军阀狙击手。
对方似是戴着特殊的夜视镜,枪口不知何时扭转而来,架在半开的窗台上,明显提前一步听见了他上楼的动静。
两人距离只剩七八米,相互之间只剩门口到客厅阳台的廊道,中间除却老旧木柜与沙发之外,并无任何阻碍。
另外可见几位黑水镇人倒在客厅地板上,满地血泊,明显已经死去。
咔嗒!
下一霎,清脆声音响起,似是上膛与击锤先后完成。
对方嘴角冷笑,竟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反而再次扣动扳机。
砰!!
枪声激荡,如巨石落地,砸人心里,让人恐惧。
可是。
唰!
陆超一个侧步左斜,斜着和原位拉开一尺距离。
咚!!
穿透极强的狙击子弹射中水泥墙壁,让其爆出一团碎屑。
陆超脚步仍旧没停,反而再次直线迈步,不快不慢,向阳台区域飞速逼近。
目睹此幕,那人竟是还没离开。
反而是面无表情,再次拉动枪栓,扣动扳机。
砰!!
子弹再出,却不同于先前的轨迹。
反而是射穿沙发与老旧木柜,意图以此混乱视线,直奔陆超小腹。
爆开的木屑与绒毛飞溅而洒,破空的凌厉之声迅猛异常。
嗖!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
陆超却是右斜迈步,再次避开对方的致命一枪。
两人都像是十分自信于自身的技艺,一者自忖手上枪械足以击杀任何来敌,一者认为只要近身到足够距离,就能解决所有威胁。
咔嗒!
顿时,又是一声拉动枪栓与子弹上膛的动静。
可偏偏,就在那狙击手想要再次扣动扳机的瞬间。
「嗯?」
眼神一凝,他视线内竟是突然失去了陆超的身影。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寒意,他竟是果断无比,猛然往后撤步。
咚!!
飞石裂空的一拳轰然砸落,从右侧来袭。
陆超竟是不知何时俯身前冲,趁势箭步拉近距离,来到阳台位置。
狭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可见那白灰色的拳头一下击空,失去目标。
陆超的身体因此短暂一僵,两人最后的半米距离像是成为生与死的天堑,再难靠近。
「你太嫩了。」
军阀狙击手露出冷笑,右手竟是不知何时取下腰间的手枪,斜向朝上,瞄准陆超那没有防弹服保护的下颚。
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嗖!!
一枚钢钉飞射长空,猛然穿透他的右手手腕。
鲜血喷洒,军阀狙击手闷哼痛呼,脸色泛白,右手无力垂落,手中枪械顿时落地。
哐当一声。
陆超趁势迈步,左手如龙探出,抓住对方脖颈。
「你刚才......说什麽?」
他直视对方戴着夜视仪的双眼,脸色冷漠,如抓一张破布般将其硬生生拎起。
军阀狙击手微微张嘴,脸上青筋跳动,强忍痛苦,左手悄然摸向腰后的另一手枪。
「我....
」
咔嚓!
陆超大手一捏,让其脖颈骨裂。
无力支撑的脑袋耸拉一歪,一位专业级的狙击手彻底死去,化作逐渐失温的尸体。
「精通枪械的格斗者麽。」
眼神冷静,陆超看着对方染血的左手无力垂落。
不得不说,此人给他的压力确实不小,远超先前击杀的那位军阀头目,几乎将枪械的威能发挥到极致。
但在近身之后,一切结果都已注定。
噗通。
陆超一下将其尸体丢下,随后看向下方广场。
混乱的战斗还在持续,但枪声却越来越少。
究其原因。
咚!!
闷声炸开,气浪如风暴扩散。
两尊人形凶兽般的身影不断碰撞,褐色的砂砾接连爆开,顺着馀波化圆扩散,冲击周围。
周身流转白黄气焰的超能局强者改变了战局,一举一动皆是爆发沛然气力,爆鸣空气,震散黄沙,引得广场地面震颤不断,接连炸出一个个浅坑。
而在他对面,那位疑似可以操控砂砾的异能者同样骇人可怕,随意一个抬手就能引得十米内的黄沙汇聚,或如箭矢穿空,蛇蟒扑杀,或聚形成盾挡下攻击。
两人打的难分难解,周围的军阀士兵与物资队伍的众人都是下意识停火,往后拉开距离,退到两侧。
最终。
又一次沉闷炸声里。
嘭!!
黄沙飞溅,洒落大半个广场空地。
无形气浪如狂风掠地,两道人影各自滑退数步,踩得地面咔咔碎裂,炸出新的浅坑。
「很好。」
莫砾的苍老面容闪过一丝冷光,死死盯着对面的超能局强者,仿佛将其身后的那处营房一并纳入视线。
随即,仿佛做出什麽决定,他压下不甘,猛然挥手。
「走!!」
嗡!
话音一起,地面洒落的黄沙猛然飞旋。
好似沙尘降临,狂风大作,卷起一片又一片砂砾。
众人视线受阻,只能听见引擎轰鸣的动静持续响起,急速远去。
哪怕楼上的陆超也是感觉风沙迷眼,有些不适。
「追!」
很快,领头的那位超能局的强者冷声大喝,猛然轰拳。
白黄色的武道气焰仿佛炮弹轰炸,一下将那隔绝小半个广场的黄沙异象强行贯穿。
旋即,一番吩咐里。
有人跟着去追杀军阀之人,也有部分队员被留下,照顾伤员,守护车队。
轰鸣的引擎持续不断,不一会儿就有持续的交火枪声在黑水镇外响起。
目睹此幕,陆超站在矮楼上沉默片刻。
等到一切声音逐渐远离,他再次向周围看去。
黑水镇只剩下一片狼藉,那些老旧楼屋内的聚集点人都是神色惶恐,小心翼翼的掀开蓬布,脸色发白,左右观察情况。
而在那坑坑洼洼,一片战乱景象的广场空地处。
墙壁倒塌,地面裂缝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
数辆被烧得焦黑的越野和吉普车散在周围,或是车身翻倒,底盘朝天,或是扭曲变形,还有火星在表面燃烧。
而在那附近。
可见好些押送物资的队员都是受创不轻,或是大腿中枪血流不止,或是骨折断臂,甚至是被弹片冲击,腰腹与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转瞬间。
随行的医师来来往往,动作匆忙。
一场小型战役就此结束,陆超心里却莫名感到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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