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暗度(感谢「欧欧怪」的九张票,感谢「书友5707」的打赏)(1 / 2)

果然,张飞连骂了五日,嗓子都喊哑了,

回来后,气得将手中马鞭折作两段:

「那龟孙老王八!真是个铁了心不露头的孬种!

这麽被指着鼻子骂,连句嘴都不敢还!」

陈默却只是摇头安慰道:

「三弟,他越是不出营,麾下那些骄兵悍将便越是焦躁。

尤其是那些乌桓骑兵,个个好勇斗狠,如今却被一个文吏死死压在营中,不许出战,心中岂能无怨?

我们只需每日去他门前唱戏,让其军心自误便可。」

于是,陈默乾脆制定了一套「轮骂制」。

每日辰时,由一名伍长带队,

领几名嗓门最大的士卒,前往北岭高坡,对着季玄大营进行例行「问候」。

此事竟成了一道军令,日行如课。

每次轮值的队伍出发前,营中众人都会笑着打趣:

「今日轮到谁去挖王八壳了?」

于是,这桩荒唐举动,竟成了白地坞外每日的一大乐事。

连那些新归附的流民,都会偷偷跑到山坡上看热闹,私下里笑谈:

「咱们白地坞的军兵骂架,可比县城里的戏班子热闹多了!」

此举的心理战效果,立竿见影。

白地坞内士气日渐高昂,笑声不绝,人人皆以能去骂阵为荣。

而十里之外的季玄大营,气氛却日渐压抑紧张。

那些被严令禁足的乌桓骑兵,每日听着对面的辱骂嘲笑,胸中的怒火与怨气,正在一点点地积蓄。

然而,却不知季玄用了何种手段,

竟真将这些野性难驯的乌桓精骑压得服服帖帖,始终并未出营寻衅滋事。

这份隐忍与手段,倒是让陈默颇有些失望。

五月下旬,一场山雨过后。

夜里,一名身形瘦小,肤色黝黑的义军暗哨,在谭青的引领下,悄然进入了陈默的营帐。

此人正是陈默派去拒马河畔,与「摆渡人」手下交接情报之人。

他沉默寡言,只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竹筒,

递给陈默后,便一言不发地躬身退下,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默展开竹筒中的图纸。

烛火之下,一幅线条粗犷却标注极为详细的坞堡地形图,呈现在他眼前。

图上清晰地标示着两道围墙,一内一外,

正是于毒部的「双寨」。

夜色深沉,他点开私聊频道,与摆渡人的对话再度开启。

【沧州赵玖】:「图已收到,绘制得极为详尽。

这次送来的,可是上回提到的详图?」

【摆渡人】的头像很快亮起:「正是。你先看图,我再与你细说其中的关窍。」

【摆渡人】:「图上外圈这些标注着民舍,市坊的地方,全是伪装所在。

他们在此处与商贾交易,甚至偶尔还分粥给山外流民,

就是为了让人以为这只是个寻常村寨,以麻痹外人。」

【摆渡人】:「而这内圈石墙,才是真正的杀机所在。

你看这高墙,我已标明,墙体上密布弩孔。

你再看我用朱砂圈出的这几个点,都是致命的陷坑,

一旦踏入,人马皆陷,极难脱身。」

【摆渡人】:「他们最毒的计策,便是所谓『请君入瓮』。

若你猛攻外寨,他们会佯装不敌,放你进来。

等你的人马冲入外寨这片空地,内寨的伏兵便会从我标示出的这两处暗门蜂拥而出,将你们反向包围。

届时,前有坚壁,后有追兵,外围的游骑再一合拢,便真正是插翅难飞。」

陈默看着图纸上那些用朱砂标记出的暗门与陷坑,位置之密集,心中微微一凛。

【沧州赵玖】:「可有破解之法?」

【摆渡人】:「有。

你看外寨东南角,那里曾是一条旧河道,地势低洼。

如今河道虽已乾涸,但底部松软,无法筑墙,只用栅栏与拒马封堵,

我部先前在此驻扎,特意留有暗道,仅容数骑通过。

若能顺此道潜入,便可直抵内寨的南墙之下。

那处的岗哨为防山洪,筑于高处,视野有死角。

只是守卒虽不多,却每夜换岗,极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