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武技(感谢「玄穹至尊」的月票)(2 / 2)

张氏嫡子张炬自密道遁走,臣已按将军之令,故意放行,并遣人暗中尾随。

果不其然,那密道出口直通西山,沿途发现数个暗仓,皆囤积兵械,如今已尽数查获。」

公孙瓒擦拭长槊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微微颔首。

「做得不错。」他缓缓起身,语气里并无波澜,

「此计顺藤摸瓜,引蛇出洞。

这张氏馀孽,倒是替我们省了不少事。」

他走到帐口,冷冷道:

「幽州若想安稳,必先断其腐根,再育新苗。」

田衡垂首,随即禀报导:

「只是那馀孽张炬并未逃远,便被涿县刘备带人截杀于西山密林之中。」

他将昨夜林中的对峙,与陈默的相应说辞,一五一十地都讲了一遍。

末了,他拱手问道:「刘氏义军此举,将军当真不打算追究?」

公孙瓒发出一声冷笑。

「追究?何必追究?」

他转过身,

「那刘备与我同在卢师门下求学,好歹有几分师兄弟情分。

此人并无惊天纬地之才,却偏偏能聚拢人心。

而以你所言,那个叫陈默的记室更是舌辩如流,深谙人性。

我倒从未听过幽州地界有这等人物。

此辈若能为我所用,胜过千军万马。」

他顿了顿,目中寒光一闪而过:

「不过——

若他们胆敢生出更多不该有的野心,吾必亲手斩之。」

短短几句话,让田衡心底微寒。

他深深叩首,不再多言。

……

数日后,涿县城内表面上恢复了平静,街头巷尾的议论却未曾停歇。

范阳张氏,一个盘踞在涿郡多年的乡霸豪族,因为私通黄巾乱贼,在昼夜间灰飞烟灭!

张炬的头颅也被刘备装在石灰匣中上交州府,只说是义军讨贼所得,顺理成章地记作了一笔功勋。

百姓们私下里交口称赞,无不称颂「刘玄德与陈子诚为民除害」,甚至有孩童将义军的事迹编成了歌谣传唱。

刘备与陈默声望日隆,赫然成了涿郡百姓心中的英雄人物。

这一日,天色尚早,一辆华贵马车便停在了刘备家门前。

刘氏本家族老刘民友竟亲自登门,送上请柬,声称于府中设下盛宴,遍请涿郡名流。

宴席设在刘氏宗族的祠堂正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陈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他刚到幽州时,也曾来到这里。

那时他只能在张世平的引荐下,远远地侍立一旁,卑微如同喽罗。

而如今,却是族老刘民友亲自将他们迎至首席,亲手奉上香茶,将二人奉为上宾。

此间待遇参差,可谓天壤之别。

「玄德贤侄,子诚贤侄,」

刘民友举起酒杯,脸上满是惭愧,

「昔日老朽有眼无珠,不识英雄就在眼前,今日方知二位乃是人中英才!

这杯酒老朽自罚,愿与玄德,子诚二位贤侄重新相识!」

说罢,他一饮而尽。

在座的宾客之中,还有数位涿郡本地的士族豪强。

他们曾几何时对刘备二人也是爱搭不理,此刻却纷纷起身附和,脸上再无半分倨傲。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范阳张氏的满门覆灭,是公孙瓒这位幽州「屠夫」敲响的一记警钟。

席间,面对众人的吹捧与试探,刘备依旧寡言少语。

他只是缓缓放下酒杯,沉声叹了一句:

「黄巾未平,乱世或起。

诸君身为大家,当慎守本土,约束族人,以固乡里,方是长久之道。」

寥寥数语。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心中凛然。

那些原本还想旁敲侧击打探消息的心思,此刻尽数熄灭,再无人敢多言。

宴罢归家。

月上中天,夜深人静。

粥铺院中,张飞正赤着虬结上身,在月光下呼喝有声。

他手中挥舞的并非惯用矛戟,只是一柄寻常短刀,刀光翻飞间却依旧虎虎生风。

见到陈默回来,张飞收了刀势,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

「二哥,你回来了。」

他顿了顿,瓮声瓮气道:

「俺先前看你这身板不弱,气力也足,就是没几分像样的武艺。

光有蛮力,不成气候。

待到真上了战场碰上硬茬子,怕是要吃大亏的。」

陈默闻言坦然笑道:

「三弟所言极是,我确实空有一身农户力气,却不知如何使用。

此间事了,正要向你与大哥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