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自己无能,何至于让兄弟遭此劫难。
「大哥……俺不疼。」
张飞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俺就怕……俺要是没守住,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子诚大兄说了,俺可是大家伙儿的『磐石』。」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
在被数十人围攻,濒临绝境的那一刻。
张飞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能让几位大兄辛苦打下的这点基业,就这麽毁在自己手上。
陈默为他缠上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个结,这才直起身,长出一口气。
「正是此理。」
他看着张飞,颔首笑道:
「今日若无翼德在此守住家业,吾等便是大胜归来,也已是无处可归。
这份功劳,翼德你当居首功。」
得到两位兄长肯定,张飞心里只觉一股暖流淌过。
他嘿嘿一笑,正想说些什麽。
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院中临时牵进来的那些高头大马,以及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皮甲兵器。
「我的天老爷!」
他那双豹眼瞬间瞪得溜圆,所有言语都化作了一句惊呼:
「这…这……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好东西!」
张飞挣扎起身,踉踉跄跄走到一匹神骏的鲜卑战马前,伸出粗糙大手对着皮毛与马鬃一通乱摸。
而后他又拿起一套从鲜卑首领身上缴获的皮甲,放在掌间搓了又搓。
坚韧的质地,精良的做工......
这比普通官军的装备还强上几倍。
这一刻,张飞才真正理解了陈默先前所说的「以战养战」。
他猛地回头,看向陈默与刘备二人,眼神中多了份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猛地一个抱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玄德大兄!子诚大兄!从今天起,俺张飞这条命就跟你们绑在一块儿了!
刀山火海,但凭驱使!」
刘备连忙伸手相扶,兄弟三人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
……
次日清晨,涿郡城外驿站。
张世平睡眼惺忪地打开院门,只见陈默正微笑着站在门外。
身后,二十匹「借」出的良马一匹不少,精神抖擞。
而在这些马匹旁边,赫然还站着另外几十匹更为神骏彪悍的战马,一看便知是塞外良驹!
而且每一匹战马背上,都驮着一副皮甲,弯刀和粮袋。
「张公,幸不辱命。」陈默拱了拱手,语气轻松得像只是去郊外打猎归来,
「按照约定,二十匹良马完璧归赵。
这里另外有十匹鲜卑战马,则是我等许诺的利息,还请张公点收。」
张世平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本以为「十匹鲜卑马作为利息」的许诺,不过是眼前年轻人为了借马而画下的大饼,空手套白狼罢了。
他当时之所以答应,赌的也只是陈默这个人的潜力,对战果其实并未抱太大希望。
可眼前这番景象……何止是十匹!这缴获的战马,怕是有三四十匹之多!
他快步上前,仔细查看那些战马和装备,越看越是心惊。
马匹神骏,装备精良,无一不是鲜卑精锐游骑的制式装备。
这意味着,陈默他们不仅打赢了,而且是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