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幽州是历史上受黄巾之乱影响最小的地方之一。
「就去北方!去幽州!」
陈默下定了决心。
先设法投靠公孙瓒,在幽州站稳脚跟。
然后再寻找机会,接触刘备,关羽,张飞这三兄弟。
定下了长远的目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安然无恙地离开这座已被战火吞噬的汝南城。
城中如今已是无政府状态,黄巾军的纪律荡然无存,烧杀抢掠随处可见。
一个人想要在这种混乱中穿过大半个城市,再从守备森严的城门离开,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需要帮手,需要一支能够保护自己,听从自己号令的小队。
陈默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一群同样头裹黄巾,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士卒。
他们没有参与抢掠,只是默默地靠在残破的墙壁边,擦拭着手中的兵器,眼神中带着一丝麻木和茫然。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些人,都是和他一样,来自同一个村社的破落户子弟。
他们和士族豪强有着血海深仇,加入黄巾军,也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
原主陈默因为作战勇猛,性格凶悍,在这些人中,隐隐有着不低的威望。
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力量。
陈默深吸一口气,提着还在滴血的环首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诸位同乡。」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与力量。
正在休息的七八个汉子闻声,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陈默。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名叫周沧。
当然,此周沧非彼「周仓」,只是个同音同姓的乡勇罢了。
他看到陈默,咧嘴乾笑一声,露出半口黄牙:
「默哥儿,你可算来了,刚才你手起刀落,砍了那袁家狗崽子的脑袋,真是给咱村里人长脸!」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言语中满是敬佩之意。
陈默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吹捧,只是目光如电,沉声问道:
「城破了,仇也报了,接下来你们有什麽打算?」
这个问题,让原本有些兴奋的众人,瞬间沉默了。
是啊,接下来该怎麽办?
他们只是一群被仇恨驱使的农夫,攻破县城,杀死仇人,已经让他们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目标。
看着陷入迷茫的众人,陈默知道,时机到了。
「想活命的,跟我走。」
他将手中的环首刀重重地插在地上,发出一声铿锵闷响,
「我带你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北方,找一条真正的活路。」
「去北方?」周沧有些疑惑,
「那位何渠帅不是说,要打下整个汝南,建立太平世界,地上天国吗?」
「地上天国?」陈默冷笑一声,
「你看看周围,这像是天国该有的样子吗?
烧杀抢掠,奸淫掳掠,这和那些欺压我们的官兵豪强,又有什麽区别?
我们是活不下去了才造反,不是为了变成另一群畜生。」
「朝廷的大军很快就会打过来,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陈默的话,字字诛心。
众人都是最底层的百姓,也都亲眼见证了黄巾军入城后的种种暴行。
那种最初的复仇快感,早就被现实的残酷所取代。
他们心中都明白,陈默说的是实话。
周沧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默哥儿,俺周沧信你!你说怎麽干,俺就怎麽干!」
「对,我们都听默哥的!」
「默哥带我们杀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眼神中多了几分生气。
他们或许不明白什麽大道理,但他们相信眼前这个带领他们攻破袁氏别院,亲手斩杀仇敌的年轻人。
「好,既然信我,就都听我号令。」
陈默的命令简洁而明确,
「现在,城中大乱,正是我们脱身的好机会。
我们不抢金银,不抢女人,只抢三样东西——粮食,兵器,还有马。」
「天黑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向北走。」
众人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在陈默的指挥下,这支七八人的小队,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插入了混乱的城池之中。
他们目标明确,行动迅速,
很快就从一些溃散的小股乱兵手中抢到了足够的乾粮和几匹战马,
甚至还换上了一身相对完好的皮甲。
夜幕降临。
汝南城中的火光依旧冲天,但喊杀声却渐渐平息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令人作呕的淫笑和哀嚎。
陈默带着他新收拢的这支小队,牵着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北城门附近。
就在他们准备趁着守卫换防的间隙,混出城去的时候。
突然,城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
似乎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城楼上的黄巾守军一阵骚动,纷纷探出头去。
借着城楼上燃烧的火光,陈默清晰地看到。
远处的黑暗中,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一面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一个斗大的「曹」字,
龙飞凤舞,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