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尘埃落定(4k)(2 / 2)

李秋水低低地笑,胸口剧烈起伏,血又涌得多些,却仍旧娇媚道:「是看呆了,还是——心疼师叔了?」

说着,她强撑着用没沾血的那只手拈住衣襟,轻轻往上提了提,却反而让湿透的布料滑得更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肩头和锁骨下若隐若现的沟壑,血珠沿着那道弧度缓缓滚落。

她却似乎浑不在意,声音更软,「师侄要是想看——师叔,这就给你看个够,只求——」

陆青衣突然道:「听我的不好吗?闹成现在这样,你让我怎麽办?」

李秋水动作一顿,脸上的媚笑收敛,突然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不会为难你。」

陆青衣道:「可以。」

「那算师叔没白疼你。」

李秋水笑了笑,但可能是死亡临近,她终于维持不住神态,声音颤抖道:「我死后,绝对不准看我的脸,也别让我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把我烧了——」

「你的脸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李秋水一怔,不解抬起头。

陆青衣撇嘴道:「师叔,你真特麽没救了,一手好牌打成你这样,我都替你觉得悲哀,你现在知道要脸了?以前怎麽没见你要?」

说罢,他脱下自己外裳,扔在她身上,转身就走。

「滚吧,滚远点,还能活就别再回来了,看到你我都头大。」

留下这句话,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甭管别人怎麽看他,他就是不想杀李秋水。

就这麽简单,他甚至懒得给自己找藉口了,不想就是不想。

芜湖,以后天高任鸟飞咯!

陆青衣说走就走,很快便彻底隐没在层层叠叠的翠竹之后,连脚步声也渐次远去,直至不闻。

空地中,李秋水看着陆青衣消失的方向,粗重急促的呼吸声渐停,突然捏起身上的锦衣领口,琼鼻微动,苍白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随后更是畅快的笑出声。

她笑了好一会儿,突然道:「出来吧。」

竹林某处,一片竹梢微微一动,一道轻盈的月白色身影自竹叶间翩然落下,几个起落便来到李秋水面前,动作轻盈利落,显然武功不弱。

来人居然是之前一直不见踪影的侍女白露,她此刻面上一片惶恐与担忧,甫一落地,便「扑通」一声跪倒在李秋水身前,垂首急声道:「娘娘恕罪!奴婢并非有意隐匿,只是先前童姥率众突袭,众姐妹被制,奴婢侥幸凭藉娘娘传授的「龟息藏形」之法躲过探查。」

「灵鹫宫人多势重,奴婢武功低微,只敢远远潜伏,实在不敢靠近,如今见陆公子离开,奴婢才——」

「好了,没责怪你。」

李秋水打断道,她尝试动了动身体,却牵动腰侧伤口,眉尖骤然蹙紧,吸了口凉气,才继续道,「扶我起来。」

「是!」

白露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动作极其小心地凑上前,避开李秋水的伤处,稳稳托住她的腋下与未受伤的右臂,缓缓用力,助她从那块倚靠的冰凉巨石旁站起。

李秋水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了白露身上,站直后,身体仍因剧痛和失血而微微颤抖。

「你也算是——忠心可鉴了。」

李秋水缓了口气,目光落在白露低垂的侧脸上,意有所指道:「我那师姐,平生最恨的便是叛徒,你既已跟了我,该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白露身躯一颤,头垂得更低,语气愈发惶恐与坚定:「奴婢明白!若不是娘娘当年的恩惠,奴婢早就饿死了,奴婢的命是娘娘给的,此生绝无二心!」

李秋水笑道:「你明白就好了,这次的事你做的很好,本宫伤势不轻,但我那师姐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们人多势众,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此地,觅地疗伤。」

说到这,她终究还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只是这一躲,恐怕——需要些时日了,罢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是!」

却说另一边,陆青衣两手空空的找上巫行云。

面对萝莉师父冷冰冰的眼神,陆青衣面不改色,沉声道:「没曾想那叛徒白露也在附近,弟子如今真气耗尽,力有不逮,实在——唉。」

巫行云冷冷看着他。

陆青衣又道:「师父放心,李秋水中了我的剑意,不死也差不多了,此生恐怕也不敢再出现师父面前,听见师父名讳就要——」

巫行云突然道:「你衣服呢?」

陆青衣恍然」,赞道:「师父果然洞察入微!不瞒师父,当时我使出少林绝技《袈裟伏魔功》,和那叛徒白露大战——」

便在此时,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似远似近,缥缈无踪。

「咳咳咳,能听到吗?师姐,师侄,你们能听到吗?」

陆青衣眼皮一跳,声音却还在传来。

「没错!我是李秋水呀!我没死哦,师侄心真是好呢,人家就装装可怜,再露露身子,他居然真的放过人家了,人家好感动哦~都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师侄,谢谢你的衣服,这由师叔送你,沾染上你的气味后又还给师叔,也算定情信物了吧?师叔会保存好它的,晚上都抱着睡哦~」

「山水有相逢,好师侄,等师叔伤好后,再来报答你~你想的那种报答哦~」

「师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呀~气坏了小身子,可就不好——咳——」

声音断断续续,终于还是消失了。

陆青衣面色不改,艰难绷住,沉声道:「师父,你应该能看出来,这是她的挑拨离间之计吧?」

巫行云突然笑了,柔声道:「当然了,我怎麽会看不出来呢?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弟呐——」

陆青衣也露出个笑容,有点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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