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输在招式精妙上,也不是败在内力深厚,而是彻底败在了对真气的运用和微操上!
这已经无关武功,而是境界!
他长叹一声,合十的掌微微发颤:「洞察入微,微妙玄通——未曾想小无相功竟有此等绝妙效用,施主此举——贫僧自愧不如。」
尽管还未分出胜负,他也已无心再战,便是借内力深厚赢了对方,也不过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况且对方内力也并不弱于他,方才一切精细操作的前提,是对方真的硬接住了自己的火焰刀!
对方如此年轻,在武学上的天赋——而且小无相功还这麽精通——
鸠摩智感觉中原武林还是太可怕了,高手实在太多了!
他的武道修炼终究不够火候,一时有些心灰意冷,自信心备受打击,更觉无颜见人,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
「告辞!」
陆青衣伸出尔康之手,「大师且慢!」
鸠摩智虽心高气傲,但对有本事的人就很愿意给面子,回头道:「贫僧离开,并非惧于和施主再战,只是施主如今——还是留些内力应对危局吧,改日拉开阵势再战一场!」
他还是真这麽想的,否则他手段并未全出,岂能如此轻易甘休?
要知道到他这个境界,有如此这样的一个高手对练,胜过闭门造车不知多少,乃是真正的幸事!
没错,就是这样!
绝不是因为他想不出有什麽办法能奈何陆青衣!
「并非如此。」
陆青衣恍然」,笑道:「谢大师挂念,只是有一事相求,陆某于城中客栈有三个女眷,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与此事无关,恐有肖小作祟,大师若是无事,还望护其周全,不要让人打扰她们休息,只限今夜。」
鸠摩智又不是傻子,毫不犹豫摇头道:「不可,贫僧乃出家之人,不便参与朝堂恩怨——」
陆青衣道:「其实不瞒大师,我还会六脉神——」
鸠摩智脸色一变,满脸肃然道,「原来如此!施主无需再多言,贫僧乃出家之人,自当慈悲为怀,不知便也罢了,既闻无辜女子要遭磨难,岂能坐视不理?」
「在哪!」
这个人情,他便收下了!就当是还几天前此人的善举罢!
陆青衣双手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
妈的,死光头爽了就想跑?给老子狠狠的打工啊!
虽然他不觉得赫连铁树会连这种小事」都放在心上,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干情报工作的人,几乎都没什麽下限可言。
鸠摩智此人虽然对武功痴迷,行事也不怎麽讲规矩,但和尚该有的修养是有的,纵观天龙世界,道德水准也没几个比他高的,值得信赖。
如此这般,鸠摩智得了陆青衣的传音,拿着他扔过来的青玉发簪作为信物转身就走。
即便一旁的吐蕃王子也伸出尔康之手,更是情真意切的呼唤,他竟也都当没看见,只留下一句话飘然离去。
「西夏局势变化莫测,凶险万分,尔等最好还是速回吐蕃,否则小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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