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折梅手这轻轻一拂,看似轻描淡写,却暗藏无尽后招,笼罩了鸠摩智右腕「内关」丶「神门」丶「太渊」等数处要穴,无论鸠摩智的「寂灭抓」如何变招进击,似乎都已然落入其计算之中,爪势竟被这看似随意的一拂彻底封死。
「好功夫!」
鸠摩智眼见自己精妙配合的两大绝技被对方举手投足间同时化解,不惊反喜,眼中战意更盛。
他当即变招,右手的「寂灭抓」由擒拿之势瞬间化为掌刀,无声无息却锋锐异常,斜劈陆青衣左臂肩胛,同时,他身形借势如陀螺般猛地旋转,一记凌厉无匹的腿风,已如钢鞭般扫向陆青衣下盘,正是「如影随形腿」!
陆青衣身形却仿佛化作一缕青烟,在方寸之地留下几道残影,那记凶险的扫堂腿便已落空。
而他的天山折梅手便如附骨之疽般,于万变之中依旧不离鸠摩智的手腕,五指轻拂,将对方后续的掌刀变化也一一化解于无形。
鸠摩智暗道好生厉害!动作却也不停,招式连变,「因陀罗抓」丶「去烦恼指」丶「般若掌」等五六种精妙绝技信手拈来。
这些武功或刚猛,或阴柔,或迅疾,或沉凝,千奇百变,个个威力惊人。
只是陆青衣始终气定神闲,脚下步法玄奥,身形在极小范围内腾挪,每次都能以几乎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他的攻击,双手或圈或点,或拂或按,在最关键处将他的攻势消弭于无形。
他竟是真的在拿这位吐蕃国师丶武学大宗师,喂招练手,印证自身所学!
斗到分际,在场众人只见鸠摩智招式如狂风暴雨,劲气四溢,吹得近处之人衣袂飘飞。
陆青衣却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稳坐钓鱼台,所有汹涌而来的攻击,到了他身前皆化归于无形。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一名使刀的老者胡须微颤,喃喃道,「大轮明王的果然可怕!设身处地,老夫自问一招都接不下!」
「不不不,我看那公子才是真的可怕!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馀,连发型都没乱——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何止是化解!你看他脚下方位,每一次挪移都似在鸠摩智旧力刚尽丶新力未生之刹那,这份料敌机先的能耐,简直——简直匪夷所思!他败我,只需用一招!」
有人不解道:「中原武林什麽时候有了这麽年轻的武学宗师了?!」
「不知道啊!从来没听说过!」
「都给老子收声啊,别特娘瞎叫唤了!能看到两位绝世高手过招!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啊!」
不同于陆青衣的默默无闻」,鸠摩智曾经在中原武林到处踢馆,击败无数武林高手,声名远扬。
在场除了大理前二深情,皆是正经练武之人,并且还能被赫连铁树看上,眼力劲自然不差。
尽管场中两人似乎都未出尽全力,但频频发力,绝招已出的鸠摩智竟似乎都奈何不得陆青衣。
有人面色凝重道:「实在可怕!没想到不仅是相貌,此人居然连武功也不在我之下,可这种人我印象应该很深才——」
「不是,你能不能要点脸啊?老子都不好意思跟你坐一块了,你滚远点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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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赫连铁树看着台上的情景,脸色更沉了几分,看向身旁副官。
「如何?」
副官微微摇头,传音都多了几分沉重,「我若与其死斗,干招之内必死无疑!对方——衣角微脏。」
赫连铁树叹道:「不愧是那位的师侄,按计划行事吧。」
副将点头,悄然离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