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嗓音自身侧响起,仅咫尺之遥李秋水就跪坐在软榻之旁上,依旧轻纱覆面,辨不清神色。
不仅是她,除了身旁跪坐的梅剑,兰丶竹丶菊三剑和白露也侍立一旁,低眉顺目。
房里这麽多人,却依旧安静,陆青衣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这才仿佛刚看见李秋水一般,打了个哈欠,「师叔,你有事就直说吧,弯弯绕绕真不适合你。」
李秋水漠然,片刻后道:「我有个孙女。」
「是师父的...好好好,不说了,哈哈哈,不说了。」
李秋水面纱微动,胸口一阵起伏。
要不还是杀了吧,这小子说话也太招人恨了...
李秋水真的有些不解,疑惑道:「臭小子,你当真就不怕死?还可知...」
陆青衣刚刚睡醒,还准备和灵鹫宫的可爱妹妹们交流交流感情,闻言催促道:「说正事,说正事。」
再磨叽现在就捅你啊!
李秋水面纱微动,声音里已带了寒意:「你当真以为本宫不会动你?」
陆青衣坦然道:「是啊,我就是这麽觉得的,所以师叔有什麽事,还是直说吧。」
「你!」李秋水艰难克制住一掌拍出的冲动,冷道:「你扪心自问,我待你如何?可有对不起你?」
陆青衣点头道:「师叔待我极好,也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是师…你看,我一说实话你就要生气,你让弟子如何是好?」
「总不能像那些面...好好好,我不说了。」
无崖子怎麽会有这麽欠揍的徒弟?
李秋水真纳闷了,要不是这人的武学造诣…
这骂人还不骂娘呢,他却张口就要戳人短处,太讨厌了,偏偏还都是实话,这就更讨厌了!
李秋水已经没了方才的好心情,决心不在这受气了,冷道:「西夏不日招亲,银川公主是我孙女,你去夺得头筹,事成之后,灵鹫宫...便归你了。」
「行啊。」
「连带这些侍...嗯?」
李秋水话到一半忽觉不对,凤眸微眯,「这麽爽快?」
陆青衣反倒露出诧异神色,「那不然呢?师叔又送灵鹫宫又送美人,还不怕弟子跑了,要是还推辞,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这话就很有逻辑了,李秋水一时语塞,勉强道:「你...总算还知些好歹...」
她又不解道:「我那师姐到底给了你什麽?你就这麽相信她?」
陆青衣笑道:「那总不能相信师叔吧?师叔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呀...」
李秋水冷哼道:「你以为巫行云就是什麽良善之辈?她性情同样乖张,刚愎自用,未必如你想的那般好!」
陆青衣深以为然,「那是挺一样的。」
李秋水终于还是彻底待不下去,拂袖起身,「即刻动身,许你半月时间,事成后我就搬出灵鹫宫。」
行至门前,她忽又驻足,看着已转身与梅剑低声说话的陆青衣,咬牙补充道:「你可带两人随行。记住,平日需有人束发,衣装齐备,不得披头...」
「多谢师叔美意,师叔慢走啊。」
陆青衣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像在送客。
门外,白露垂首紧随李秋水其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这位怒而不发的主人。
行至回廊转角,李秋水忽的驻足,喃喃道:
「这小子,除了天赋好,长的还行外一无是处,平日估计也不受师兄待见,难怪短发都没人管束。」
「......」
「你有异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