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佩妮的人间清醒

谢尔顿自己的问题解决完，立刻就消失了。

佩妮的客厅瞬间从一个「有话痨在滔滔不绝」的客厅，变成了一个安静得有些尴尬的地方。

佩妮坐在沙发的一侧，伊森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伊森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搞砸了什麽。

他之前只是出于「好心」推了莱纳德一把，结果现在，成功地把自己和佩妮的关系推进了一个社交尴尬的场合。

那种以前可以想说什麽就说什麽丶甚至聊一些男女问题也不会觉得奇怪的状态—一好像回不去了。

他定了定神，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我之前确实有试着撮合你和莱纳德。」

「我并没有觉得你在撮合我和莱纳德。」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愣住。

空气又安静了一秒。

比刚才更尴尬了。

佩妮眯起了眼睛，看向伊森。

「我很抱歉。」伊森立刻抢先说道：「你之前说，你想找一个善良丶诚实，真正关心你的人约会—所以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莱纳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只是想让你开心起来。现在看，似乎是干了件挺蠢的事。」

「是挺蠢的。」佩妮点头，然后看着他，「所以，你是觉得自己不够善良和诚实？还是不够关心我？」

伊森认真想了想：「至少————没有莱纳德看起来那麽善良和诚实吧。」

「比如刚刚，我就带着你，一起对谢尔顿撒了谎。」

」

」

佩妮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听一个男人主动承认自己不够诚实。」

她上下打量了伊森一眼，语气带着调侃：「尤其还是那种—长得好看丶平时就很招女人喜欢的类型。」

气氛终于松动了一点。

伊森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佩妮很快抛出了灵魂拷问：「所以，你是真的觉得我和莱纳德很适合吗？」

伊森双手一摊，非常诚恳：「我现在————真的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我知道的是——刚才的那几分钟，已经给我了足够深刻的教训。」

「所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撮合你和任何人。

不管你想和谁约会，作为你的朋友，我只负责替你开心。」

「真的？」佩妮挑眉，「哪怕我继续跟一个帅气的渣男？或者————前男友？」

「当然。」伊森点头，「这是朋友之间的基本守则。」

佩妮看了他几秒。

「谢谢你，伊森。」她的语气非常认真。「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为什麽，你和莱纳德，会让我觉得有压力。」

」？？？」

伊森愣了一下，「压力？」

「嗯。」佩妮点点头，「而且是两种不一样的压力。」

她看着伊森，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在你面前，我有时候会感到羞愧。」

伊森下意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麽接。

「可能是从你上一次帮我开始的。」佩妮继续说道，「你给我的一千八百块你说是你要回来」的。」

「我既拿到了钱，又不用回头去找科特复合。」

「听起来像是好事，对吧？」

伊森迟疑了一下：「————是吧？」

「的确是好事。」佩妮点头，「但问题是—从那之后，在你面前我会忍不住想：

为什麽我总是把人生搞成这样？「」

她耸了耸肩。「你什麽都没说，但我会自己觉得难堪。」

伊森沉默了。

「至于莱纳德————」佩妮换了个坐姿，明显认真了起来。「他给我的压力，是另一种。」

伊森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问你个问题。」佩妮看向他，「当你给我钱丶帮我解决困境的时候，有期待我回报你什麽吗？」

她顿了顿，语气很直白：「比如，当你女朋友，或者————跟你上床？」

「当然没有。」伊森几乎是立刻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