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为盟主兰帆帆加更)联姻砝码!落子静待天时(1 / 2)

第81章 (为盟主兰帆帆加更)联姻砝码!落子静待天时

班达尔亲王在瓦立德的背后骂得声嘶力竭,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丶屈辱丶愤怒都倾泻出来。

瑟克斯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父亲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的恨意如同野火燎原。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招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死死盯着瓦立德消失的门口,低声说道,「瓦立德·本·哈立德!今日之辱,我瑟克斯·本·班达尔记下了!

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割下你的头颅!

用你的血,洗刷我班达尔家族的耻辱!」

班达尔猛地转过身,刚才还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此刻竟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只有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在瑟克斯惊愕的目光中,班达尔猛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狼狠地抽在了瑟克斯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瑟克斯一个趔超,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父————父亲?!」

瑟克斯捂着脸,彻底懵了,满眼的委屈丶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做错了什麽?

他是发誓要报仇啊!

「蠢货!」

班达尔的声音冰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疲惫,「我怎麽生出你这麽个没脑子的东西!」

瑟克斯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

班达尔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麽。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儿子,望着窗外瓦立德车队离去的烟尘,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苍凉和洞悉世事的无奈:「你以为他是在羞辱我们?是在赶尽杀绝?」

班达尔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儿子,「蠢!他这是在救我们!给我们班达尔一系————留了一条生路!」

「救————我们?」

瑟克斯彻底糊涂了,脸上的掌印和心里的恨意都被这颠覆性的说法冲击得一片混乱。

「对!活路!」

班达尔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拿走了4.8%,但还留了0.2%,甚至————还给了你一个位置!」

他指着瑟克斯,「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他没有选择肉体消灭!没有把我们彻底碾成齑粉!

他用了可控剥夺————」

班达尔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那本应刻入每个沙特王子骨髓的沙漠法则,「还记得《沙漠权力法则》吗?

仇恨的灌溉需节制,可控的债务关系能化为意想不到的助力!

他瓦立德————深谙此道啊!」

他踱回瑟克斯面前,拍了拍儿子红肿的脸颊,「他要的不是我们的命,是要我们成为他权力蛛网上的一个结。

一个被他用债务和恐惧牢牢拴住的丶无法挣脱的结。

拿走绝大部分,让我们虚弱到无法反抗,却又不至于饿死,还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让我们心存畏惧丶不得不依附。

把你塞给穆罕默德,更是高招。

既显得他大度,又把你当成了人质和眼线,还把你————

把我们班达尔一系,绑上了他和他背后穆罕默德的战车。

我们成了他「利益蛛网」的一部分!」

班达尔长长地地叹了口气,眼神里甚至————闪过对瓦立德手段的忌惮和————

难以言喻的欣赏?

「这小子————太懂运营了。

他根本不是在玩打打杀杀,他是在下一盘大棋。

一盘用债务丶利益和恐惧编织权力的大棋。

我们————已经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子,一颗他暂时还不想丢弃的棋子。」

他颓然坐回椅子,摸着下巴上灰白的胡子,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种诡异的遗憾,喃喃自语:「可惜啊————真可惜————」

「父亲,可惜什麽?」

瑟克斯下意识地问,他已经被父亲的分析震撼得心神剧震。

原来那看似极致的羞辱背后,竟藏着如此冰冷精密的算计?

同样是23岁————

那个在病床上躺了七年的瓦立德,醒来不过数月,竟已将这残酷的权力游戏,玩到了如此令人窒息丶又如此————令人绝望的高度?

将整个王国最顶尖的权力者玩弄于股掌之间,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曾经显赫的亲王家族的生死和未来走向。

而他瑟克斯,却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连愤怒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种云泥之别的落差感和对那深不可测的权谋智慧的震撼,让他浑身冰冷,又隐隐生出一股想要追赶的欲望。

班达尔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块未开凿的璞玉,又带着点遗憾,「可惜你那些妹妹们————年纪都太小了。」

他重重叹息一声,充满了无奈,「可惜,他的正妻是杜拜六公主,还有个七公主等着。

不然————我真想豁出这张老脸,去求个联姻啊,哪怕是第四王妃都行!」

联姻?自己的妹妹去给瓦立德做第四王妃?

瑟克斯刚想脱口而出一句「他配吗?」,却被班达尔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钉在原地。

班达尔重重叹息一声,充满了看透世事的苍凉。

他压低了声音,「你信不信,瑟克斯,就连阿卜杜拉国王,此刻都在想着怎麽把一个合适的孙女送到瓦立德的床上。

只求能在未来的格局里分一杯羹。」

班达尔亲王看向远方,眼神里满是复杂,低语着,「瑟克斯,收起你那点可笑的仇恨吧。

给我牢牢记住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到瓦立德的摩下去!

哪怕是当条狗!

相信我,他的未来————在穆罕默德之上!」

瑟克斯如遭雷击,彻底石化在原地。

一股寒意,比刚才挨耳光时更甚百倍,从瑟克斯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同一天,利雅得,阿卜杜拉国王宫邸。

巨大的私人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长条餐桌铺着雪白亚麻布,上面摆满了各色阿拉伯美食。

空气里弥漫着烤羊肉丶藏红花米饭和昂贵香料的混合气味。

阿卜杜拉国王坐在主位,几十位王子王孙按着严格的血脉等级排开。

——

谈笑声丶餐具碰撞声嗡嗡作响。

阿卜杜拉的目光扫过热闹的餐桌,最终落在长桌最末端。

他的孙女之一,21岁的阿黛尔·宾特·米沙尔·本·阿卜杜拉安静地坐在长桌几乎最末尾的位置。

在一众打扮得花枝招展丶言笑晏晏的王室女眷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穿着得体的深色长袍,头纱下露出一张清秀但没什麽表情的脸。

沉默,安静,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的植物。

阿卜杜拉浑浊的老眼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若有所思。

餐后,女眷们移步到豪华的女子客厅。

丝绸沙发,金线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

贵妇人们聚在一起,聊着八卦,载歌载舞。

在这个女儿通常十几岁就定下婚约的家族里,21岁连婚约都没有的阿黛尔,显然是个异类。

她刚从中国对外贸易经济大学回来过暑假的,身上还带着一丝与这奢华牢笼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耳边是几位王妃和堂姐妹们的闲聊,话题绕不开新买的珠宝丶伦敦巴黎的度假丶或者谁家女儿又嫁给了哪位权势王爷的儿子。

阿黛尔垂着眼,小口抿着杯中的石榴汁,心里翻腾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在中国见惯了独立自信的女同学,再看眼前这群把人生价值系在男人和珠宝上的贵妇————

真主在上,她们每天就讨论这些?

在BJ,我的中国同学在讨论创业丶实习丶国际新闻,她们却在比较谁家的珍珠更大颗?

这是在浪费真主赐予的生命!

但是,没办法,她是第四王妃所生的庶女。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家族里,她的位置就是陪衬,是背景板。

即使心里再不耐烦,她也只能坐在这里,陪着母亲一那位同样沉默温顺的第四王妃,偶尔附和几句,给尊贵的嫡系王妃或者公主们捧场。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传统服饰的宫内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宴会厅侧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国王陛下有旨,召阿黛尔·宾特·米沙尔公主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