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的河东狮吼,以及老爸的痛呼。
「张文涛,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没眼光?咱儿子哪里不好?你说,哪里不好?」
「周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刚才滑雪我摔了一跤,你不来扶我,还在那笑,你笑!笑!笑!」
听着电话那边的吵吵闹闹,张福生不自觉的笑了笑。
挺好的。
半晌。
伴随着喘息声,老爸重新接起电话:
「就是外调生的合作合同啥的,要真能送龙舟市去的话,儿子,要不.....你亲自去一趟?」
张福生挑了挑眉头,知道老爸还是在担心。
龙舟市。
「是挺久没见大伯他们了,我问问,可以的话我明天就和江大老师,带着文件一起去。」
张福生本就有打算去龙舟市的计划,毕竟陈暖玉她妈妈在那儿,怎麽都是要去一趟的。
正好,可以带着她一起去?
「那行,我和你大伯他们说一声,对了......」
老爸补充道:
「我不是给了你于叔叔的电话吗?」
于叔叔,老爸那个消息灵通,知道道教有所动作的老友。
「是啊,怎麽了?」
「你去龙舟市的话,和你于叔提一嘴,让他帮你确定列车班次。」
老爸冷静开口:
「你没看新闻吗,昨天有一班列车遭遇恐袭.....你于叔叔这方面消息特别灵通。」
他讲灵通二字咬的很重,补充道:
「你于叔给选的列车,一定没问题。」
张福生沉默了一下:
「这恐袭,别是那位于叔叔发起的吧?」
老张剧烈呛咳:
「你个兔崽子,想什麽呢?你于叔叔之前在一个特殊部门任职过,就是专门调查恐怖袭击啊邪教啊之类的......」
张福生心头一动,调查局??
他笑着,试探性问道:
「老爸,你连这种朋友都有?怎麽以前不给我介绍介绍,藏着掖着啊?」
张医生无奈开口:
「那又不是什麽好行当,很危险,我也很少和老于打交道.....行了,你直接去电话就行,你小时候,老于他是抱过你的。」
「嗯嗯嗯。」张福生一脸呵呵——自己咋不记得有这人?
他带着记忆投胎而来,生而知之,婴儿时期的事情可是记得清楚!
老爸有秘密。
不过也正常,谁都有点秘密,或大或小罢了。
又听着接过电话的老妈唠叨了一番,挂断电话。
想了想,他打开飞讯,翻出老爸发来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喂,于叔叔吗?我是张福生......」
「哦!福生啊!」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老张可没少和夸你!」
张福生应和的笑着:
「是这样的,于叔。」
他将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电话那头的汉子果断点头:
「没问题,你打算什麽时候出发?」
「嗯,就明天吧?」
「行,我看看.....明天下午,五点四十,从列车东站到龙舟市,七点抵达。」
「好嘞于叔。」张福生笑道:「等我回来可得上门谢谢您.....」
他有心和调查局接触。
「没问题,不过可别回下三区了......到时候叔叔来找你吃饭!」
礼貌得叙述了两句,电话挂断。
「于叔叔.....」张福生摩挲着下巴,老爸,还有这位于叔,似乎都笃定邪教的行动,只会存在于下三区,不会波及其他地方。
有意思。
张福生打开手机,翻找出西西姐的电话,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给陈暖玉拨了过去。
半晌。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略微发颤的声音。
「是我。」
………………
「老于,是文涛的孩子?」逼仄的小屋里,女人好奇问道。
「嗯。」
老于抽巴了口烟:
「这娃子有出息的哩,考上了个好大学,可惜不是武道系......还好不是武道系。」
他感慨道:
「平平淡淡的才好啊。」
女人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老张也真是的,就是不愿意让我们见见小侄儿,啧,防我们跟防鬼一样。」
「能理解,毕竟他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这次既然来了江州市,等一切结束,说什麽我都得去看看嫂子,他俩当初还是我撮合的呢!」
说着,老于将菸头掐灭:
「听说,调查局有先行队下来了?」
「是啊。」女人点点头:「估计准备收网?三年三年又三年,咱们快能回去了。」
她伸了个懒腰:
「卧底不好做啊,你都升成【掌事】,再这麽下去,可真脱不了身。」
老于咧嘴一笑:
「还是级别低了些......最近注意点,如果教里最终确定,选择这座城市的下三区作为培养皿,得通知我大侄儿跑路,赶紧跑。」
女人轻轻点头,理了理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