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广那厮莽撞无忌,在那位仙道帝君面前露了底细,他那【元磁】法恐怕要不了多久,也得受【太阳】制伏,平白折损我道气运。
阴阳主位,道尊日月,真真是没半分理可讲。」
老妇人聊家常似的,面容温蔼:
「卫道兄素来气性大,岂容小儿辈耀武扬威。况且,那位仙道帝君确实做得过分,【太阳】显世五千年,专横霸道之意象积得太厚,影响到他的行止了。」
灰袍道人无意多谈季扶尧,归于正题:
「贫道观这『先天宗』要入局,抬出欲修【海中金】的定真子来打擂台,道友可有什麽看法?」
老妇人只摇头道:
「太微祖师奔赴宇外之前,已经用大法力算定天数。
南瞻洲必有一撼动【太阳】之人,压胜季扶尧,断去仙道当兴万载之谶语。
说来也是仙道祖师耍无赖,分明共议定了,齐齐飞举宇外,为阎浮再辟新天。
结果离去之前,非得掐算一言,刻下谶语,说什麽『仙道当兴万载』。」
灰袍道人浮现讥色,娓娓说来:
「仙道祖师若是讲理,又如何会有魔道立。
太微祖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掐运天数,定下一句『万古魔劫自北而开』。
仙道误解,认作『北俱洲』,大举禁戒律科,明正三五,要令周天匝地不可再有祸世之妖,逼得龙君无可奈何,求了佛老解谶,断明『北』是泛意,代指南瞻洲,这才消弭干戈。」
老妇人也是莞尔,太微祖师惯爱戏耍作弄,略施小计就骗得仙道团团转,无端与北俱洲妖道做过一场。
「以北指南,损去东胜洲十分之一气运,若非【太阳】显世五千载弥补回来,仙道未必当兴。」
老妇人垂眸相看,山河错落,气运勃发,如同掌上纹路条条分明。
「道兄问我之见,老身窃以为由着底下小辈去吧。
中乙教要复兴,是因【剑道】杀力仍然冠绝阎浮,若与余真君用五大道果托举的金位相合,也许能斩开【太阳】之辉。
而先天宗推出定真子,是顺势而为,已身聚运,也不失为一条路子。
老身的意思是,既然太微祖师定下调,让南瞻洲开万古魔劫,好与万载当兴打擂台。
甭管【太阳】要显世多久,尽管让我道魔修群英各显手段,争做那个开劫之人罢!」
灰袍道人深思良久,给出一字:
「善。」
……
……
【伏请天书,示我隋流舒死后,隋玉珠是否会前来寻仇?】
【补充条件:给出答案即可,无需详尽内容。】
【推演结果:否。】
……
【伏请天书,示我隋玉珠当前是否在世?】
【推演结果:是。】
……
【伏请天书,示我隋玉珠死因?】
【推演结果:荡阴岭中,几日后身应杀劫……】
……
回到监功院大殿,姜异垂目做思忖之状。
深藏眸中的那页金纸,竟有密密麻麻十几次伏请垂问。
「隋长老引以为傲的女儿,却是早他一步先应杀劫了,死于荡阴岭……」
姜异心底泛起唏嘘之意。
隋流舒一生最是风光的年月,恰是在荡阴岭闯下的赫赫威名。
如今他的女儿隋玉珠陨于那处,倒像是一啄一饮早已注定。
转念间,他又通过「杀劫」二字联想到「剑修」,脑海里兀然冒出玄阐子的形象。
该不会跟这位中乙教传人有关系吧?
还有掌门柳焕所言,北邙岭将起大乱?
难道也跟中乙教复兴,以及南北斗剑有什麽瓜葛?
「下修眼界太窄了,确实难以看得清楚。
有些事无头无绪,即便天书在手也难精准伏请。」
姜异收起杂乱思绪,专心挑拣从观缘峰库房里打秋风薅来的一众灵物,信心满满地对玄妙真人说道:
「猫师,我觉得可以突破练气七重了!」
日益圆润的玄妙真人忽然抬爪:
「小姜稍等片刻!本真人有件事一直没找到机会与你分说!」
姜异眯起眼睛,心底升起一丝不祥预感。
按照猫师靠谱一次,掉链子多次的规律来看。
接下来要说的那件事,应当不是啥好消息。
ps:第二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