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练气十二重的威压逼迫,姜异长舒一口气,如同心头落下巨石。
他转身看向杨峋,却被吓了一跳,只见阿爷老泪纵横,两眼汪汪。
「阿异!是老夫苦了你……」
姜异满心无奈,看来不止是掌门柳焕被骗过去,阿爷杨峋也深深带入。
「好了好了,阿爷一把年纪何故做小儿女态。」
他摆手道,生怕杨峋再说些什麽肉麻话。
事情已毕,自己也该下山抄家灭族了。
……
……
荡阴岭以西,怀江之上。
身形昂藏的玄阐子收敛剑气,远远可见数十道遁光从各个方位飞掣而来,俨然是将他围堵住了。
不过两三息,便有一名白衣长裙女子现身半空。
对方姿容清丽,气质出尘,恰如白莲遗世独立。
只听她轻启朱唇,声如珠玉落盘:
「玄阐子道兄,你日前在荡阴岭戕害我宗弟子七名弟子,这事儿总该给个说法才是。」
玄阐子扬起两道眉毛,冷冷说道:
「果然,先天宗出来的修士,惯爱学仙道那套装模作样拿腔拿调!
南北之地,灵氛陡变。三岭皆为【上炎煅金之相】,正合定真子要修的『金命』。
你们要推他上去,跟我争夺斗剑魁首之位,登上千年龙虎榜,再取我教气运,晋位真君!那便摆明车马杀过来好了!
非得假借血债之名,行这等豪夺强掠之实!当真虚伪至极!」
白裙女子面容沉静,轻声细语说着:
「玄阐子道兄何必非要以恶意揣测。是你杀我宗弟子在前,致使中乙教与先天宗结下因果,如今为报同门之仇,我等才来讨个说法。」
怀江激荡,浪涛滚滚,瞬息就有七八道遁光前后落下。
众多气机交汇天地,或为烟霞,或为巨岳,或为龙虎,隐隐布下禁锁之势。
玄阐子负手而立,扬手抓出一团灵机,两指并拢掐个剑诀。
锵锵!
金石交击声响,霎时滚荡如潮!
那团锋锐灵机化作数百剑气,如同暴雨打芭蕉,噼里啪啦席卷散开!
白裙女子心知剑修杀力无双,不敢大意应对。
赶忙祭出一把宝伞,玄光催动四面张开,壬水光华宛若璎珞垂流,瞬间护住周身。
任凭满天金芒如何泼洒,也是无法破开!
「玄阐子道兄,你若随我等回先天宗,自愿被镇压在『八狱塔』二十年!或可免去一死,保住元灵!
中乙教的法脉已经勾销,可没有符诏寄托命性了!」
紧随而至的数道遁光里,一名头戴金冠的青年朗声附和:
「是啊!玄阐子你杀我先天宗七名弟子,这笔血债轻易难消!倘若有心悔过,束手就擒……」
玄阐子掐着剑诀,眉头紧锁,好像懒得再听这些人聒噪不休,轻喝一声:
「罗嗦没完!先斩你首级!」
只见浩瀚长空,数百金芒闪烁不定,一气之间分化千万!
腾腾杀气漫盖十方!
如此连绵攻势铺展开来,穿梭来去,仿佛万箭齐发,逼得先天宗一众弟子退后三四丈。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玄阐子好似抓住破绽,周身裹住金气玄光,倏然化光而走!
「不好!玄阐子想逃,云师弟拦住他!」
白裙女子轻呼一声,金冠青年自是要在师姐面前表现,当即放出凝练无匹的火行玄光!
这道火光凶猛厉害,顷刻就让方圆百里的怀江,如同沸水滚荡,嗤嗤冒烟,蒸腾大片白雾!
「我这『六阳销金气』专制飞剑……」
金冠青年面上刚刚浮现得意之色,旋即就化为惊骇欲绝。
原来那道化光金气并非奔逃,当空弹跳数下,仿佛撕裂太虚,倏然折返回来,逼至身前!
「死来!」
玄阐子瞬移也似,周身法体与玄金剑气相合,凭空出现在金冠青年上方。
长空兀然震荡,好似天地共振,散发清晰无比的切割锐气!
嗤!
炽烈火光被生生斩开,玄金剑气横切而过,立时就把金冠青年拦腰削断!
不等元灵飞出,玄金剑气再度分化,交织如雨,瞬间绞烂肉身与元灵!
「中我杀剑!叫你命性都逃不脱!」
玄阐子纵声笑道,旋即又扑向白裙女子!
片刻之后,那面宝伞崩碎,飞起一颗清丽头颅!
短短半炷香内,怀江面上血流百里,灵气散落,色彩斑斓,宛若瑰丽烟霞侵染长空。
等到玄阐子离开,太符宗的玲珑法楼挪移而来。
「先天宗拿这般多弟子去应玄阐子的杀劫,看来是想把『定真子』推上真君之位。」
楼真宵扫过下边,粗略一算,竟有十七八名练气十二重殒命于此,已然扰动百里之地的灵氛。
「杀吧,杀吧,让玄阐子把三岭四水悉数杀穿才好。这南北之地也该收拾下了。」
ps:第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