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226,一骑当千,万夫莫敌!
轰隆!
铁蹄踏破大地,泥尘飞溅如雨。
陆沉单手握持玄铁裂马枪,向着迎面驰来的突厥铁骑冲撞过去。
有箭矢自突厥骑队中腾空而起,雨点一般向着他倾洒而下,但陆沉不为所动,甚至都不用力场或是真气去抵挡,任凭箭雨落在身上,发出一阵雨打芭蕉般的噗噗声。
只有射向座下骏马的箭矢,他才会催动力场将之弹开。
就在双方行将冲撞之时,陆沉单手握枪,狠狠一扫。
呜——
凄厉的风啸声中,玄铁锻造的枪杆,竟都被他的巨力抡得宛若弓身一般弯曲,枪身化作肉眼难辨的残影,自前方数骑身上一扫而过。
嘭嘭嘭嘭……
沉闷的爆碎声响起。
正对他的数骑,胸膛以上部位几乎同时爆碎开来,只剩半截残躯的-被战马驮着与陆沉错身而过,渐行渐远。
这狂暴血腥的击杀,令附近的突厥精骑骇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高举的弯刀都忘了劈下。
陆沉却是毫不停歇,催动战马横冲直撞,玄铁裂马枪亦是一瞬不停,狂抽猛扫。
嘭嘭嘭嘭……
那赤色的火焰丶黑色的杀神所过之处,令人心肝俱颤的沉闷暴击声连绵不绝,残破的人体一片片地抛飞升空,又伴着血雨扬扬洒落,将整个前哨营地染成一片猩红!
……
离前哨营地不到两里的缓坡上。
一众高手功聚双目,远远看着陆沉闯营的场面。
尽管他们个个武功高强,目力远超常人,但此时也看不清太多细节。
只能看到,突厥前哨营地一片大乱,满天都是腾起的人体与马匹,仿佛那冲击营地的,并非一人一骑,而是一头无可阻挡,触之即亡的荒古凶兽。
营地当中的惨叫声丶震爆声,甚至传到了缓坡这边,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陆兄弟这般挥霍真气……是不是,是不是太莽撞了些?」
云帅咽了口唾沫,讷讷说道。
虽然云帅也知道,这种凶残狂暴的打法,对于摧毁士气有着奇效,但陆沉此时冲击的,还只是一个前哨营地,后边营地里的突厥人又看不到他,就算摧毁了前哨营地突厥人的士气,也只会影响千馀骑,无关大局,反而白白耗费真气。
云帅不懂,这才刚刚开战,有必要打得这般凶残麽?
「陆大哥打仗,就是这样的。」
寇仲丶徐子陵却是异口同声。
他们都亲身参与过邙山之战,邙山之战时的陆沉,打得比这次更加狂暴,那一对各重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铜锤下,几乎找不到稍大一点的人体碎片。
今天陆沉还算是收着打了。
至少腾上半空的人体,远远看上去,还勉强有那麽几分人样。
不止云帅被震撼到。
李世民等秦王府众人,对于陆沉这位传说中「战场主宰」的凶悍,原本也算是有着心理准备,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就这麽跟着陆沉,打算以三千玄甲,逆冲十万铁骑。
可饶是已经作好了心理建设,此时亲眼见证陆沉在战场上的凶威,李世民丶尉迟敬德等还是忍不住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震撼,好似看到了天神下凡。
女将们那边。
独孤凤丶婠婠这两员跟随陆沉冲锋陷阵过的女将,对突厥营地中的场面一副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瞧着面露震撼的师妃暄丶李秀宁丶莲柔时,甚至还隐约有点小小的优越感。
「看好了,这就是陆沉被称为战场主宰的原因。」
婠婠语气促狭:
「不过呢,这还只是小场面而已。我知道你们中的某人有点怪癖,看到陆沉大发神威,就容易失禁。趁现在还没上战场,且先做好准备,免得时机到了,轮到我们出击,见到真正的大场面时,某人却在战场上犯了怪癖,那可就丢脸咯!」
陆沉休假期间,婠婠又是跟踪窃听,又是用天魔音套话,还真打探出了不少隐密,连这种绝密情报,都打探出来了。
这番话听得师妃暄一脸古怪,她当然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这种「怪癖」,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好一阵羞耻,同时极力克制着不去看其他人,免得让婠婠暗示的「某人」难堪。
独孤凤则既有点无语,又有点好奇,目光炯炯地看向师妃暄丶李秀宁丶莲柔,猜测究竟哪位有这种怪癖。
然而还没等她察颜观色地猜,就见莲柔俏脸酡红,双手紧抓着鞍桥,娇躯轻颤着往前一伏,用腻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声线说道:
「嗯,尿了!」
「……」
独孤凤顿时一脸钦佩,心说不愧是莲柔,果然够野!
好吧,她已经与莲柔丶李秀宁同台竞技好几次了,知道莲柔不是一般的野,虽然战力一般,但什麽玩法都敢尝试,惹得李秀宁甚至独孤凤自己,都不禁起了竞争心,跟着莲柔一起野了起来。
不过私下里玩得野一点,浪一点倒也罢了,当众说出这种话,哪怕只是当着几个女孩……
反正独孤凤是自叹不如的。
师妃暄神情微妙,脸颊有点微微发热,心说这位莲柔公主,当真是,嗯,叫人不知如何形容地好。
李秀宁则暗自感激,心说莲柔真是好姐妹,一下就把注意全吸引走了,没人关注到自己……
不过婠婠一个姑娘家,终究还是不懂,严格来说,那其实并不能算是失禁来着。
山坡这边众人震撼崇敬,乃至情难自已之时。
陆沉的狂暴杀戮还在继续。
前哨营地已经被他杀穿。
但他并没有继续冲击其它营地。
突厥人全员骑兵,辎重当中又有大量牛羊,出于放牧和饮水需求,不仅每一座营地面积都很大,营地彼此之间的距离也稍有些远。
因此十万大军的营地,从北到南沿着泾水河谷一线,足足绵延了数十里。
营地范围如此广阔,陆沉是没法儿打出倒卷珠帘的效果,驱使着败兵不断冲击后方一座又一座营地,令敌军自相践踏的。
毕竟他只有一个人,杀伤范围有限,突厥人只需避开他铁枪所向,有的是空间可以逃离,不会乖乖受他驱赶。
即使他能够驱赶部分败兵冲击几座营地,后方营地的突厥人,发现情况不对,也大可以跳上马背,向北奔逃。
以突厥人的骑术,绝对可以逃出大半。
所以,陆沉要把后方数十里连营的突厥大军调动起来,让他们聚得更紧密一些。
一旦数十里连营的突厥大军,都集中到几里范围之内,人马密度一大,那在这种一边是河,一边是山的河谷地形,想要逃散,可就没那麽容易了。
所以,陆沉杀穿前哨营地之后,又拨马回转,在前哨营地反覆冲击,一副不留一个活口,要将营地每一个突厥人,统统赶尽杀绝的架势。
同时还不时扬声高喝:
「陆沉在此!毕玄速来领死!」
雷霆般的叱喝,沿着河谷滚滚向北,一直传至数里开外。
很快,前哨营地北面的河谷,传来阵阵闷雷般的马蹄声,河谷上空,亦腾起一道黄龙似的烟尘,向着前哨营地快速靠近。
后方营地的突厥骑兵来了!
「陆沉!」
一个手提狼牙棒的大汉一马当先,冲进已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前哨营地,用略显生涩的汉语咆哮:
「竟敢侮辱尊者,去死啊!」
毕玄是所有突厥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