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起身,却身子一晃,差点栽进岩浆池里。
「小心!」
陈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边,一把扶住了她。
入手是一片冰凉,与周围的灼热截然不同。
「怎麽这麽不小心?」
陈业有些责备地看了她一眼,」修炼也要有个度,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我没事————」
林今靠在陈业怀里,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嘴角不可察觉地翘了翘,「就是————有点累————」
「哼!」
青君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了。
又抱!又抱!
师父都没这麽抱过我!
这个闷葫芦,肯定是装的!
她愤愤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飞进岩浆池里,溅起一朵小小的火花,瞬间就被吞没了。
她忽然不想当懂事的徒儿了。
「可恶————师父总是说青君是小魔女,那青君为什麽要乖乖的?」小女娃蹙起软软的眉毛,恍若大悟!
对啊。
乖乖的,那是师姐。
青君干嘛要乖乖的?
想到这里,青君连忙跑上去,挤到两人中间,硬是把陈业的手从林今胳膊上扒拉下来,然后自己把手伸了过去:「师父!我也要扶!师妹身体虚弱,我这个做师姐的,理应照顾!」
「如此也好。」陈业欣慰的笑了笑,便将今儿让青君搀扶着。
「哎呀,师妹你的手好凉啊,是不是偷吃冰棍了?」
青君故作惊讶地大呼小叫,「没关系,师姐火气大,正好给你暖暖!」
小女娃贴心地将今儿抱起。
别看她个头矮矮,但力气可大了!
陈业欣慰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这家伙,到底在胡说什麽?怎麽越听越不对劲呢?
林今更是不知所措,她不习惯与人这麽亲近,可毕竟是师姐,两人早就熟悉过。
因此,她也没有挣脱,只是小声道:「多谢师姐。」
「不用谢!我可是天底下最懂事的师姐!」
青君昂着头,抱着林今就朝外走,「快走快走!这里热死了,师姐带你回去吃冰镇灵瓜!」
呃————
似乎还是挺和谐的?
陈业默默道。
回到藏梨院,将林今安顿好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业刚走出房间,就看到青君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倒霉的小白狐身上戳来戳去。
小白狐缩成一团,敢怒不敢言,只能发出委屈的鸣鸣声。
陈业一愣,这小白狐是什麽时候回来的?
之前,在月犀湖坊没看见它。
回到落梨院,还是没看见它。
陈业都以为小白狐惨遭魔修毒手,却没想到在今天看见了它。
「怎麽了这是?小白什麽时候回来的?」陈业奇道。
「不知道,小白脏兮兮的,一定是在外面鬼混,回来后,还想偷吃我的灵瓜!」
青君嫌弃地戳着小白狐。
小白狐的模样确实凄惨,洁白柔软的毛发都变得灰扑扑的,一看就是在外面流浪很多天了。
陈业倒是没有奇怪小白狐能找到藏梨院中。
盖因以前在临松谷时,小白狐便是循着青君的气息找到临松谷来。
他暗自思索:「这家伙,我以前就知道是青君吸引了它————可青君对它到底有什麽吸引力?难道是受伤了,需要青君帮忙疗伤?」
这想法虽然荒谬,但细想也挺合理。
以前需要青君疗伤时,便主动找上门来,然后伤势痊愈,便偷偷的想逃走。
结果,现在又受伤,不得已再次回到青君身边。
「当然,未必是受伤,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哼,当我陈业这里是什麽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吧。」
陈业眼睛危险的眯起,走到小白狐面前,伸出手,揪住了它后颈皮。
小白狐身子一僵,四只爪子无力地耷拉下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陈业,发出讨好的「嘤嘤」声。
「少来这套。我给你套的项圈怎麽不见了?」
陈业冷笑一声,「你这小东西,心眼比谁都多。上次不声不响地跑了,现在又灰头土脸地回来,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唧!」
小白狐顿知大事不好。
它偷溜走时,早就将脖子上的耻辱项圈给解下来了。
小白狐爪子无措的扒拉了下地面,只得硬着头皮卖惨。
它委屈地叫了一声,小爪子指了指自己脏兮兮的毛发,又指了指肚子,示意自己很惨,很饿。
「想吃东西?」
陈业挑了挑眉,「行啊,不过咱们得先立个规矩。为了避免你乱跑,我要你栓在院子里看大门,听到没有?」
小白狐顿时炸起毛来。
可,反正又不是没被栓过————
它看着那根绳子,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青君,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最终还是只能忍辱负重地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
陈业随手将绳子系在它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丢给它一枚灵果,「吃吧。」
小白狐捧着灵果,含泪啃了起来。
它堂堂————咳,它好歹也是只灵狐,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狐生艰难啊!
不过。
看在陈业未来将被它栓在宗门前,小狐狸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师父,你对它太好了!」
青君有些不满地嘟囔道,「这种没良心的小东西,就该饿它三天三夜!」
「行了,它好歹也是条命。」
陈业笑了笑,」而且,留着它或许还有用处。」
他可没忘记,这小狐狸不仅能寻宝,还能感应到某些特殊的气息。
虽然现在看起来落魄了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什麽时候就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