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庭院,走过回廊,来到治所最深处。
这是一间开式的屋子,里面什麽都没有,唯有最中央,有个巨大的石拱门。
拱门上没有文字,但却绘制着各种奇特的图案,也不知道具体有什麽作用。
沈思远研究许久,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出来。
这次他做了准备,准备把上面这些花纹拓印下来,拿回去仔细研究。
「怎麽不多睡一会儿?」
正低头翻看手上拓印的沈思远,感觉一团柔软趴在他的背上,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
「睡不着,你在看什麽?」
阮红妆见拓纸上有着许多繁杂的花纹,不由多看了几眼。
然后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灵魂仿佛被人给抽去了一般,整个人软趴趴地趴在了沈思远的背上。
她身体重量突然压下来,沈思远立刻察觉不对,转头一看,就见阮红妆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眼球在眼帘下快速转动,鬓角微汗,似乎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沈思远赶忙把手上的拓纸给放下,伸手把她给抱起,匆匆向着房间走去。
在去房间的路上,沈思远的神识如丝一般覆盖了阮红妆的全身,但却并未发现什麽异常,仿佛整个人只是单纯地脱力而已。
「阮阮,你感觉怎麽样?」
沈思远把阮红妆放在床上,有些担心地轻抚她的额头。
身体没出现问题,那就是灵魂出了问题,沈思远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她的灵魂直接从肉体中给「拽」出来。
对万魂幡的掌控者,这点小伎俩实在是太小儿科了,熟手得很。
但毕竟是强行把一个人的灵魂从肉体上给拽出来,不是万不得已,沈思远肯定不会这麽做。
「感觉哪里不舒服?」沈思远轻声问道。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发现阮红妆脸上有了血色,好了很多。
果然沈思远刚一询问,阮红妆就小声回答道:「只是单纯的头晕,没什麽大事。」
她说没大事,但说起话来,却是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但很显然,这种感觉似乎消失得很快,因为阮红妆接着又道:「感觉跟晕船一样,头晕目眩的,四肢脱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中气明显更足了一些。
「没事就好,突然的——」
「不是突然,你手上拿的那是什麽,我只是多看两眼,就头晕目眩了———」
阮红妆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能自己在床上坐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沈思远这才恍然。
「那上面的图案来自冥土,你还是不要再看了。」沈思远随口解释了一句。
见阮红妆没事,沈思远也放心下来,然后叮嘱她多躺一会儿,接着出了房门,准备把拓纸给收起来。
毕竟家里还有唐糖丶毛三妹和桃子她们,就不知道对小月她们会不会有影响。
不过他刚从房间出来,就见唐糖全身只穿着个裤子站在阳台上,用小手翻看着那些拓纸。
沈思远担心她发生什麽意外,三步并做二步走上前去,却见小家伙正把这些拓印当作拼图,正在胡乱拼凑,至于她本人,啥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