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远也没觉得意外，过年期间，大家难得地聚在一起，所以打麻将就成为了大家最喜欢的活动。

一直要从年三十打到初七，因为从初八开始，陆陆续续离开村子外出继续务工。

「你最近怎麽样？」沈思远打量着张海波问道。

两人同龄，但张海波看起来明显比沈思远要成熟了许多，苍老了许多。

「还能怎麽样？离了，你应该听你妈说了吧？」

虽然张海波没和沈思远父母说起过此事，但以村里人的八卦速度，他父母不可能不清楚。

「哦，离了就离了呗，孩子怎麽样？我还没见过呢。」沈思远神色平静地道，

并未有多少惋惜，现如今这个社会，离婚都快成为常态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和惋惜。

「唉，孩子自然是跟了他妈，我就是舍不得孩子。」张海波道。

想想并不奇怪，张海波的儿子今年才三岁不到，这么小的孩子，只要女方没有犯什麽原则性的错误，有稳定性收入，法院一般都会把孩子判给母亲抚养。

「现在想这麽多也没用，努力工作，日子还长着呢。」

沈思远见他一副颓废模样，随口安慰了一句。

「是啊，现在想那麽多也没用，只有往前看。」张海波笑着自我开解一句，却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好好的，为什麽会离婚呢？难道是你移情别恋？」沈思远见气氛有点压抑，开了句玩笑。

「没有的事，感情不和而已。」很显然，张海波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详谈。

离婚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一方出了问题，不是男方问题，那肯定就是女方问题呗。

张海波好面子不说，沈思远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找出一个纸杯，给沈思远泡了一杯茶，不是什麽好茶，却是当地的鹧鸪茶，又叫老爸茶。

沈思远也没在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环顾他家里。

好些年没来了，哪怕上次他和张胜男相亲，也只是在院子里，没有进屋。

虽然他家老房子早已推平，改成了眼前这一栋小洋楼，但屋内的一切陈设，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恍惚间生出一种亲切。

似乎留意到沈思远的目光，张海波解释道：「我们家人基本都在外面，家里也没人收拾，显得有点乱。」

其实沈思远觉却觉得这样挺好，于是只是笑道：「没有的事，屋内收拾的很乾净，阿姨还是那麽勤快。」

说到这里，张海波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我离婚，我妈是最伤心的，我儿子从小都是她带的」

「算了，不说我了，你怎麽样？今天早上我去你家的时候，看到两个年轻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她们是你家什麽人啊？」

「我女朋友。」沈思远道。

「是哪一个？」张海波又接着问。

「两个都是。」沈思远道。

「什麽？你真是该死啊。」张海波吃惊地瞪大眼睛，咬牙切齿。

沈思远却是大笑起来，莫名觉得亲近，许久不见的那种生疏感，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张海波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牛皮吹的，我差点就信了，我猜应该是那位看起来成熟一些的「你为什麽这样认为？」沈思远有些好奇。

「因为你喜欢年纪大的。」张海波道。

「你这是污蔑，瞎几把扯淡———」

「哦，我说你怎麽没看上我呢，原来你喜欢老的？」

张胜男不知何时结束了直播，来到门口，闻言立刻来了一句。

张海波闻言笑着连连点头，「估计就是这个原因。」

沈思远要被他们兄妹俩给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