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知道于东海丶于永亮等人死亡后,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第一时间就把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全都赶了出去,让他们去住酒店,不是回羊城丶不是去国外,而是让他们出去住酒店。
甚至酒店都帮他们订好,是最接近中枢位置的酒店。
而他自己,却是没有选择逃跑,甚至连老婆都留下了和他一起,为此他老婆还跟他抱怨。
「大过年的,你干什麽把孩子都赶出去?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她老婆也不傻,也猜出肯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情。
于海潮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惹上了一个仇家,我担心孩子们会受到牵连遇到危险。」
于海潮老婆闻言皱眉,「这里可是夏京,有人敢在这里乱来?而且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也躲一躲?」
虽然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夏京最为中枢的位置,但附近居住的也非是一般人,无论是小区周围的警力,还是小区本身的安保,都远非普通小区可以比拟的。
「不用躲,也躲不掉。」于海潮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位相伴风雨数十载的妻子。
他老婆年轻的时候很漂亮,是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同样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即便现在老了,可依旧风韵犹存,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但是得到的白月光不叫白月光,而是叫满地霜,这些年来,于海潮身边有过无数女人,两人之间早已没了感情,孩子还有金钱成为互相之间的纽带,是利益把他们给捆绑在了一起。
他于海潮可以死,但于氏家族不能灭,所以四海集团不能倒,而在这最危机的时刻,那些伺机而动的外部敌人反而不是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威胁往往是来自内部,这些个如同蛀虫一般的外戚才是最大威胁。
于海潮老婆还想再问,但是于海潮却没再搭理她,而是转身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里暖房里,一位身材瘦小,但却精神烁烁的老人正在打理他那些花草。
「大伯。」
于海潮叫了一声,声音复杂,要不是为了眼前之人,他们于家哪里会遭受如此大劫。
老人听见声音,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接着缓缓开口询问:「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于海潮刚想开口说话,却忽然有所惊觉,猛地抬头,隔着暖房玻璃望向天空,但一切都太迟了一道霞光从空中落下,暖房顶部那原本极为坚固的玻璃瞬间消失,然后他整个人就被炸成一团血雾。
这一幕正好被老人,还有追过来的于海潮老婆看在眼里。
他们感到惊恐的同时,更感到震惊因为从那落地的霞光之中,走出来一位手持七彩琉璃剑的年轻人。
「于国昌?」年轻人问。
老人下意识点点头道:「是我。」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年轻人一剑刺出,老人直接被刺穿了咽喉,然后他就稍微体面些的死亡。
沈思远甩了甩根本不存在血渍的剑身,口中惋惜地道:「可惜了我一颗丹药。」
接着他把目光转向在场的那位妇人。
对方早已瘫坐在地上,神色惊恐,身下更是湿了一大片。
但沈思远并未动手,而是把目光越过她,看向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