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前辈?」
看着突然愣住的渊,沈凝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还没解决。」
惑这个人挺麻烦的,还是不要把别人牵扯进来了。
『喂喂,这麽说我不太好吧?』惑有些无奈道。
而此时,渊右手旁的沈凝已经站了起来。
「既然七情碟已经送到,那我也不打扰前辈了,告辞。」
虽然是天人真君。
但祂的性格却不像绝大部分天人那样怪异,恰恰相反,在待人接物方面比绝大部分人都要好。
不然也当不了仙宗宗主。
此时,祂自然是看出了渊有一些难言之隐……
「宗主慢走。」
不多时。
沈凝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也就在祂走出圣皇殿的瞬间,一抹灰光从虚空中掠出,落在渊的左手旁的位置,化作一名样貌普通,气质温和的男子。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麽样?」
惑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就十分自来熟的从桌上拿起一枚灵果抛了抛。
「还行。」渊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如果你没来,那就更好了。
「我们好歹也是朋友吧,你就这麽想我?」
哪有朋友全程读心的?
「行行行!不读心,不读心……」惑语气极为敷衍道。
渊很是无语。
不过,十分清楚自己奈何不了他的渊很快就放平了心态。
「你刚刚说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什麽传闻?」
「……」
「哦哦!你是说那个合道的小东西?」惑将手中的灵果抛回果盘,「没错,的确是我捏死的。」
渊顿了顿,问道:
「星系防护大阵受到的损伤很严重吗?」
「严重?其实还好吧。」惑往后靠了靠,「只是部份区域的灵机流动受到影响,大阵本身其实并没有什麽损伤。」
渊皱眉:「那应该不至于直接……」
那可是合道啊。
「至于!」惑打断了他。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让他们最近安分一点儿。」
「可他还是不听话,我能有什麽办法。」
捏死他,也是无奈之举。
要是不管,万一个个的都不老实,蹦出来搞事怎麽办?
「平常时候他们跳一点我懒得管,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关头跳出来。」
不该在这个关头跳出来……
对了!
刚刚沈凝沈宗主也说最近这段时间很重要。
「是发生了什麽吗?」
「是。」
「和苍族那边有关?」
「不错,但具体是什麽你别多问,这件事不是现在的你该知道的。」
「……」渊思索了一会儿,「这件事成了,就能赢?」
「不一定。」惑微微摇头,「局势说不定还会变得更糟。」
虽然他们之前得到的信息都指向『古和太有矛盾』这一件事。
他们也推测出太之所以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都是古从中作梗。
但那毕竟是太。
苍祖太。
万一和猜测的不同,万一古和太之间并没有内讧过呢?
「但也有可能从中找到破局的契机。」他难得的认真了一句,「总之,我们都希望这段时间能平稳的度过。」
只为了不影响道兄。
任何的动乱,任何的威胁,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可能会影响道兄。
都要将之扼杀在摇篮里!
万一……
是玄或古在暗中推动呢?
渊:「……」
「而且你不会以为我这样就很极端了吧?」惑又笑了。
「你别忘了,那场被称作『血祸』的灾难是谁的手笔。」
「要论极端,我们谁也比不上他。」
渊沉默了。
太玄血祸……
这点无法反驳。
不过就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并不觉得老乡是什麽特别极端的人。
「你觉得你很了解他?」惑忽然道。
渊一怔。
「我和他相识这麽多年,都不敢说自己了解他。」
「或者我再换一个说法。」
「你认知里的他,除了你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外,和世人印象里,普罗大众认知中的剑祖有什麽区别吗?」
和世人印象里的剑祖有什麽区别……
渊几度张口,但最终都是欲言又止,什麽都没能说出来。
是啊。
世人印象里的剑祖就是强大到无所不能,心系众生,怜爱世人。
可他印象里的老乡何尝不是呢?
虽然他一直以平等的姿态对待自己,但自己和他相处时,却会在不知不觉间以仰望的感觉去看待他。
如今再仔细回想。
他像是自己长辈的感觉更多过朋友。
不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确就是自己的长辈。
「不要说你,就算是我也一样。」惑轻叹道,「虽然我也是真仙,但他给我的感觉的确是长辈多过朋友。」
这种感觉他甚至在幽前辈,这个真正能算是他们前辈的人身上都没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