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叛逃苍族之时,你就应该想过这一天才对。」
虽然一身法力俱被封禁,所修之道被锁,但其眼中却没有半分畏惧。
「既是如此,又何必像那老不死一样悍悍作态呢?」
「闭嘴!」程配神情激动,「当年之事究竟为何,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如果不是你那弟弟养剑奴,滥杀无辜又如何会被师父!
「哦?照你这说法,那老不死的不是更该死吗?」他依旧十分从容,「赤月狼丶霜地寒虎丶采月浮精,师兄是要我一族一族的数过来吗?」
「被他杀绝的这些种族中,难道就没有无辜吗?」
「更何况就算是人族,死在他剑下又有多少呢,我弟弟杀的人有那老不死的千分之一吗!」
说到最后,语调骤然拔高了许多。
声音回荡开,他扫过在场的一名名星域镇守使,最终不屑的笑一声。
「那老不死的徐邢难道不该死吗?!」
程配目毗欲裂,急火攻心之下牵动了道伤,更是直接咳出一口血来。
「这世间总是如此,扫不尽的污秽,杀不尽的恶徒。」冷淡的声音自最上首传来,
就你也配氓毁剑祖前辈?」
纪引雪看着他,目光平静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剑祖前辈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杀绝你们这些邪狞乖戾之辈!」
「呵。」那人冷笑一声,显然是不准备和她争辩。
但下一句话却让他神情一僵。
「劫业前辈的眼光着实一般,竟收了你这种人为弟子,无怪他无颜面对剑祖前辈。」
一句未停,纪引雪依旧在继续。
「其徒如此,他这师想必也不过一蝇营狗苟之辈。」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侧目,就连程酊都愣了。
这话差不多是指着鼻子骂了。
劫业,剑宗太上。
毕竟是和剑祖等祖师一个时代的修行者,就算他们都是洞真,也不可能对这种前辈(道友)这麽不尊重。
「闭嘴!」那人神情骤然变得挣狞,「吾师自远古便庇佑人族至今,又岂是你能氓毁的!」
「教出你这样一个徒弟,我说他一句蝇营狗苟,有错吗?」
纪引雪眸光平平望向那人身后,语气依旧淡然:
「劫业前辈,你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场间一静,除了被完全封禁住的那人之外,所有人都朝着纪引雪视线的方向看去。
伴随着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一道身着玄色劲装,反握长剑,竹冠束发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感受着众人投来的视线,面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说的没错,我的确不算是什麽合格的师父,教出这样一个弟子,我本身也不过一蝇营狗苟之辈而已。」
劫业前辈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净世道友竟然能看出来!
「嗯,你承认了就好。」纪引雪微微点头。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本心,这是她的道。
她从不说谎。
刚刚那麽说,就证明她就是那麽想的!
当即便再不说话,让劫业自己处理他的徒弟。
虽然认为他是个蝇营狗苟之辈,但这并不妨碍纪引雪尊重他前辈的身份。
对她来说,这两者并不冲突。
劫业神情十分复杂,提着剑缓缓走上前,看向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那人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劫业轻叹一声:「倚风,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抬头看看为师吗?」
—」倚风没说话,浑身都在颤抖。
对于其他人,他有千万种理由可以说服自己。
但面对劫业却不行。
这是将他和弟弟一手带大,领他入剑宗,传他修行法,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恳求剑祖那老不死的授业恩师。
他从未报答过,反而还令其蒙羞·
「你不敢看为师,证明你虽投身于苍族,但心中仍记着为师与你之间的种种,对吗?」
「弟子—不敢忘」
「即便身心皆为苍族,仍未忘吗?」
「未曾.—」
赠!
剑光嘶啸,带着劫火刑力,分作亿万道落在那倚风身上,
仅是瞬间,几乎能将一切感知淹没的无边痛苦便自神魂深处涌出,令其难以抑制的哀豪了出来。
「啊啊啊——!」
凄厉的痛苦哀豪声回荡。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周边的镇守使们都愣住了。
劫业神情恢复成一片漠然,平静的看着不断惨豪的倚风。
「记下来,这些都是有用的信息,以后可以此针对叛逃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