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天照坟(1/1)(2 / 2)

有诡 白刃斩春风 4908 字 1个月前

曾大瞻闻声,抬目看了看周昌的眼睛,他从对方眼中也看不出甚麽端倪,心念转了转,跟着道:「皇上虽被困在紫禁城中,但常有图谋天下之心。

「彼处一直风云激荡,何曾真正消停过?

「至于五飨政府里,也是豪雄云集,各处皆有进展,都有不同动向,不知道你具体指的是甚麽?」

他也与周昌打起了哑谜。

周昌闻声,面上笑容依旧:「你来说说,张熏如今是何动向,逊皇帝在那关外之地,又有甚麽图谋啊?」

这番话里就带上了些许的乾货。

曾大瞻垂下眼帘,心里打了个突。

他自有消息渠道,能获得五飨政府之中,各方人物的动向。

乃或是皇宫里的逊皇帝一对方今天晚上用的甚麽晚膳,他只要想,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五飨政府内中事务,于曾氏而言,没有多少秘密。

不过,今下关于张熏与逊皇帝的动向,曾大瞻哪怕经过多方打探,也只能得到一些模模糊糊的消息张熏与逊皇帝在极力掩盖他们要谋划的事情。

而眼下这个周昌,对此似乎隐有了解。

曾大瞻知道再不说实话,在周昌这里便过不了关,是以点了点头,道:「我所得到的消息,是今时五飨政府之内,复辟皇清的声音已经微弱了许多,皇上因此有图谋东北之念。

「东北有座阴坟,名叫天照坟」,其中鬼神凶邪恐怖,而满清觉罗氏血脉,偏能与其中鬼神相合。

「皇上着一批人作为前驱,预备图谋天照坟中秘藏,勾连其中鬼神。

「张熏须在京师主持大局,但他已组织了一批强手,七日后开赴东北。」

「原来如此。」周昌点了点头,沉吟了一阵,目光忽然看向曾大瞻,「你父亲也是保皇派一系魁首人物,逊皇帝那麽着急复辟皇清,令尊竟不跟着着急,不来帮手?」

曾大瞻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

今时局面,是乱是定,是复辟皇清,还是维系原状,对于一位聚四象之境的圣人而言,根本毫无影响。

眼下是皇帝需要圣人,不是圣人需要皇帝。

既然如此,他父亲又何必着急?

皇清复辟,如若曾氏不能把持天纲,掌握权柄,那这复辟的皇清,于他们曾氏又有何意义?不如就此葬送去。

「你可知彼处天照坟中,有甚麽样的秘藏?」周昌又问道。

曾大瞻摇了摇头。

这正是他未有打探到的消息。

「扶桑神树,你知道麽?」周昌笑着向曾大瞻问。

曾大瞻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紧缩,他看着周昌,一时沉默。

周昌道:「与所谓天照鬼神合作,复辟满清,只是遗老遗少们的远大志向,无根空梦而已,他们下涉天照阴坟,真正所为的,便是这扶桑神树。

「你该是清楚的,这扶桑神树能一步登天,与成仙」息息相关。

「如何,要不要与我联手,在这件事里搅合搅合?

「若能找到扶桑神树,我们共分利益。」

此次前往东北,诸事难料。

扶桑神树顶上,还可能有一尊可怕存在,一直在盯着周昌的动向。

这个时候,多个帮手」,就多个危急关头给自己垫背的。

曾大瞻父亲乃是聚四象之境的诡仙,若在这趟东北之旅中遇着难以应付的区险,他可以请他父亲过来,说不定能帮着解决一二。

而且,曾大瞻乃是五飨政府高层,他获取五飨政府之中情报分外容易,把他带在身边,更省得周昌四处打探消息了。

被周昌当面邀约,曾大瞻亦是怦然心动。

在他眼中,周昌已然是神通广大的那般人物,他打探不到的消息,对方轻易就能获得,二人若真能联手,在那天照坟中,必然能有大收获。

尤其是,真正叫曾大瞻动心的,是周昌提及了扶桑神树」。

父亲曾经说过,扶桑神树,乃是构成天地的四相」之一,哪怕只是站在扶桑神树之下,观摩扶桑神树,对于诡仙修行亦是大有裨益。

更不提攀登神树—或可能直接成仙!

推开仙道大门的诱惑,谁又能经受得住?

当然,曾大瞻内心也分外清楚,他与此人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谈不上甚麽精诚合作,危急关头,只看谁有手段,谁跑得更快,跑得慢的那个人,便要成为垫背的。

他好歹是皇清臣子,名义上与张熏同属臣僚,届时在那天照坟中真遇着了区险,他转身就能与张熏组织的强手联合,随时能把周昌变成个孤家寡人一这样算来,他与周昌联手,自然是他更占优势。

此事大有可为!

曾大瞻心念飞转着,表面上则是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拿捏着我的拼图,我自是任凭阁下驱使了。

「那好。」周昌点了点头,「七日之后,我们一同出发,前往东北。

「东北地域广袤,不知这些人的第一站又是哪里?

「天照坟是在何处?」

「天照坟出现于虎姥姥山」中,彼处尽是苦寒之地,周围除却几个索伦部落之外,便是人烟绝迹,若他们要下探天照坟,必然会在那几个索伦部落当中停留。

「我们可以先行前往,探明他们的动向以后,再做下一步打算。」曾大瞻回应道。

「届时我们自京师乘坐火车至奉天。

「到达奉天以后,再设法前往你说的虎姥姥山」那边。」周昌吩咐道,「你好好打探一番,看看皇宫里,或是张熏手下的辫子营里,有没有甚麽军士被组织起来,预备动身开拔东北的。

「若能找到张熏派遣出去,前往虎姥姥山的队伍,那咱们便和他们同乘一趟火车,这样就更加省事了。」

他吩咐得理所当然,曾大瞻听其言语,却觉得分外刺耳,心中也颇不舒服。

今下也只能忍着心里的烦闷,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话音落地,周昌身影已然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