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动心,朕从来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不过动心归动心,该忍还得忍。」
「能留在朕身边的女人,品行比容貌更重要,朕对素娜这个女人的品行毫无了解,冒然宠幸她,将她留在后宫,若她是个蛇蝎美人,为了争权夺利而祸害你和其他姐妹,把好好的后宫搞得乌烟瘴气,朕得不偿失。」
「朕虽然有点渣,但对你们,对咱们这个家,还是很负责的,一些不好的苗头,心怀鬼胎的人,必须提前掐死,否则若是纵容助长,将来恐会酿成大祸。」
狄莹仿佛有些了解了:「所以,官人把她打发到太常寺,然后让人暗中观察她的品行,品行若是过关了,官人才会宠幸她?」
赵孝骞笑了:「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当然,也不一定会宠幸她,朕说过,朕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得到的,你们姐妹得到朕比较早,有没有一种莫名发了横财的幸福感?」
狄莹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妾身认识官人时,官人还是楚王府的纨絝世子,汴京的纨絝们正排着队给官人交保护费呢,确实是发了横财。」
赵孝骞伸手,逗弄了一下她怀里赵庆的小肉下巴,逗得赵庆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后,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朕如今最大的任务,是把你们每个姐妹的肚子搞大,不然每天见她们那一脸幽怨的样子,朕心里堵得慌,做噩梦都是她们那张幽怨脸在朕面前飘来飘去,跟特麽厉鬼索命似的————」
「还是赶紧搞大她们的肚子,安她们的心吧,至于新来的女子,朕一时真顾不上。」
狄莹顿时喜笑颜开,倚在他肩头羞涩地道:「官人,妾身还想生一个————」
温馨甜蜜的画面,被狄莹一句话彻底破坏。
赵孝骞露出惊恐之后,身子战术性后仰,一脸戒备地盯着她:「你还想生什麽?」
「当然是为官人再生一个儿子啦。」狄莹羞答答地道。
赵孝骞勃然大怒:「姓狄的,你不要太过分,已经生了一个,你还不想放过朕?想想那些被你当牲口使的日日夜夜————」
「哎呀,官人说什麽胡话呢,咱们白天又没有————哪来的日日夜夜」,分明只有夜夜」。」
「真特麽欺人太甚!你排队去,排在她们所有人后面!」
一辆马车缓缓从北面行来。
马车是半夜时分便来到汴京城门外的,那时城门未开,马车便和许多商队贩夫一样,等候在城门外。
直到卯时一刻,天刚蒙蒙亮,城门才缓缓打开,马车跟着人群进了城。
进城后马车径自朝御街走去,经过笔直的御街,马车终于停在延福宫门外。
直到这时,神秘的车帘才掀开,露出赵歙那张绝色带带着几许苍白病色的脸庞。
下了马车,赵歙仰头看着熟悉的宫门红墙,想到这段日子经历的凶险和生死,再想到宫里那个熟悉的年轻官家,赵款的眼眶顿时泛红。
内伤还没痊愈,赵歙步履瞒跚地走向宫门值守的禁军班直,从怀里掏出了她的身份腰牌。
作为赵孝骞身边一柄隐藏起来最锋利的刀,赵歙是经常出入宫闱的,值守宫门的班直也认识她。
但还是按照流程,严格地查验了她的腰牌后,才侧身放行。
福宁殿内,赵孝骞正抱着刚吃饱的赵庆,让他小小的身子趴在自己的肩头,而他的大手则轻轻拍着赵庆柔软的后背,一会儿后,赵庆打了个小奶嗝儿,赵孝骞才停了手。
看着奶萌奶萌的娃儿,赵孝骞心中一片怜惜宠溺。
「这小玩意儿咋长的,太可爱了!要是永远都不长大该多好————」赵孝骞喃喃道。
抱着赵庆,赵孝骞迈开步,宠溺地道:「走,爹带你出去悠悠,咱出去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走出殿外,郑春和等一众宦官急忙跟上,刚迈出几步,却见福宁殿外的廊柱下,静静地站着一道俏丽清瘦的身影。
赵歙站在廊柱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里蕴着千言万语,终究却一个字都没说。
赵孝骞走出殿门后,第一眼便看到了赵歙。
神情呆怔了一下,赵孝骞立马露出喜色,将怀里的儿子递给郑春和,然后快步迎来。
「你何时回来的?」赵孝骞喜道。
赵歙垂睑,依礼下拜:「臣赵歙,拜见官家,臣刚刚回到汴京,向官家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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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孝骞喜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朕听皇城司密奏,说你们在辽国上京出事了,现在你可还好?」
说着赵孝骞上下打量着她,见赵歙脸色苍白,神情憔悴,整个人透着几分病色,赵孝骞皱眉:「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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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歙抿唇不语。
赵孝骞沉声道:「你给朕的奏报里,没提你受伤的事,伤势现在如何了?」
赵歙正要摇头,赵孝骞却转头道:「老郑,去叫太医来,快点。」
赵歙表情平静,心中却如骇浪翻腾,多年的情绪克制,让她忍住了流泪的冲动,神情依然波澜不惊。
「禀官家,臣奉旨潜入辽国上京,刺杀耶律皇族,此行幸不辱命,共计刺杀耶律皇族八人,此八人的子嗣也被清除————」
话没说完,赵孝骞却打断了她,他根本不在意刺杀的结果,而是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受的是外伤还是内伤?伤势可有痊愈?还痛吗?」
赵歙沉默许久,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