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楚王景驹
刘季惊讶道:「匈奴左贤王怎麽这般懦?羽太师只露了一面,仗都没打,就直接放弃秋季攻势。
回到匈奴王庭后,怎麽面对族人,怎麽跟大单于交代?」
张子房提醒道:「几年前被羽太师活活砍死的左谷蠡王休各,是左贤王冒顿的亲弟弟。」
「我知道。可我听浮丘公说,羽太师担心沾染大因果,只要不招惹她,她不会直接对潜龙下死手。冒顿可比潜龙尊贵多了,他是太子!」刘季道。
张子房反问道:「左贤王冒顿自今年春就南下到了长城防线。
沿着长城防线,从西边的云中郡,一路往东,折腾到秋季,万里边疆皆风声鹤唳,长城军团疲惫不堪,死伤也不少。
算不算招惹羽太师?」
「正常的两国交战,应该没犯她的忌讳吧?还是说,匈奴人更招她憎恨?」刘季猜测道:「如果是我自己,的确更不希望胡人扰乱神州,羽太师也这麽想?」
张子房叹道:「你不能确定,我也不能确定。大概冒顿也不敢确定。
我们不确定,可以幻想让冒顿去拖出羽太师,让她没精力关注中原。他若避战而逃,我们还笑他懦。
可对冒顿自己而言,小命就只有一条,赌输了就没了。」
刘季低声道:「我听说匈奴那边也有引导天命的大能,还是北俱芦洲的妖神。
左贤王堂堂匈奴太子,身边不会缺少浮丘公这种境界的仙人或妖神吧?
羽太师之威,不用先生说,我亲眼见过,当时差点吓尿,如今回想,依旧惊悚。
但匈奴既然有南下之野心,总该有直面羽太师的觉悟吧?
不说立即生死搏杀,至少试探一下。
就像浮丘公他们,到现在依旧信心十足,只要羽太师敢无故对我们动手,他们便围而歼之。」
「若真要试探,也该在左贤王不在场的时候,让六角王带着妖神去试探。哪有太子自立危墙之下的?」
张子房慨叹道:「在我博浪沙刺杀嬴政后,神州豪杰都谬赞我为『当今天下第一刺客』。
可与羽太师比,我算个啥呀?
她连鹿鼎大仙都杀了。
羽太师还有刺杀休各的先例。不是误杀,是直接瞄准休各。
如果羽太师再次进入匈奴军中,你说她会先盯上谁?
我估计在公开露面之前,羽太师已悄悄潜入过匈奴军营。
或许冒顿与他身边的仙师感觉到了不祥。」
还真让张子房猜对了。
在盘古世界,一件陌生的法宝丶一门新创神通,都可能让大能在斗法中翻车。故而羽太师尽量在大战前知彼知己。
一旦让敌人触发大灭爸,紫府直接明了地列出敌人的技能与天赋表格,她才能放心露面装逼。
在她公开露面之前,在触发大灭爸时,冒顿已经心中不安,感觉很不舒服。
等羽太师露面,冒顿立即想到自己可能中了「羽老魔」的魔咒。
这还不跑,等着被羽老魔炼成一团魔气吗?
呃,冒顿还修炼了魔功,魔门仙武。
刘季恍然,「也对,试探羽太师深浅的任务,可以交给别人去完成。
不过,堂堂匈奴太子,一见到羽太师就直接逃跑。
足见羽太师之威不仅局限于神州,外邦胡人也敬畏她呀!」
「你这就说错了,她是先在西方扬名,才来到神州。」
想到羽太师在西方的传奇故事,张良又忍不住心中感慨,「在渤海王府公审燕无双时,羽太师真没说大话,她才是刺杀的行家。
听说她还是凡人武者,好像才内力境,就刺杀了两头大妖。
等她潜修数年,再次出现在西蜀,连西方十凶都杀了。
西方十凶之名,我在更早的时候就听说了,嗜血残忍,吃人如麻,连神州仙人都忌惮不已,不敢拿他们『做功德』。
她杀西方十凶时,又是易容刺杀。
实力强大的仙人固然可怕,如她这般道行高深,还精通刺杀的仙人,更恐怖。
唉,明明老天都要亡秦,为何要生出这种人来匡扶大秦。」
羽太师扬名天下后,她过去的所有事儿,都被人挖了出来。
张良还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悄悄弄了一份「羽太师战绩与性格分析报告」。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道理,「谋圣」肯定懂。
「怪不到老天爷。」刘季高叫道:「真要怪,也只能怪之前的孟太师,怪他夹脑风!
明明羽太师是外邦沙蛮,还是名声不太好的左道邪修。
孟太师堂堂玄门真仙,竟然选了刚进入神州的她当太师。
那老货在咸阳当了十年太师,一直庸碌无为,临到辞官挂印了,却选了怪物当接班人,把玄门修士与吾等神州豪杰都害惨了。」
话音刚落,刘老三忽然感觉后脑勺凉飕飕,像是被「弑仙弩」给瞄准了。
还不等他转身,边上张良先放下酒瓮,起身道:「清河道长,可是楚王找我们?」
刘老三翻身而起,就见一个瘦高老道如羽毛般飘过稻田,落在小山坡上。
老道穿洗得发白的深青色道袍,头顶白发稀疏,面似倭瓜,两只小眼睛很不善地瞪着自己。
「清河道长,你看我干啥?」刘老三认识他,景家的一个异人门客,擅长风水与算卦,平日里很喜欢与他们这群投奔景驹的神州豪杰说闲话。
是个和善健谈的老道士。
「孟太师为了神州不染胡人之腥膻,承受大因果大业力,在咸阳苦心经营十年,终于保护了北方土地数百万黎民。
怎麽到了你嘴里,却成了没用的老货?」清河老道不悦道。
呃,「清河道人」就是孟老道的化身,他是清河人,曾用过「清河散人」的名号。
没办法,孟太师太有名了,连刘老三都知道。
他若以真身投奔神州潜龙,必定天下哗然。
他对这次的天地大劫没啥兴趣,清洗完身上的业力,立即跑路。
「你一个风水师,竟然认识孟太师那样的大仙?」刘季惊讶道。
「别管我认不认识孟太师,你无缘无故诽谤孟太师,是何道理?」清河老道道。
「不,你听错了,我没诽谤孟太师。我对他敬仰着呢,老道你今后遇到孟太师,一定帮我引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