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这麽惨,能说白起徒有虚名?
或者说赵括被严重低估,他其实不比白起差多少?
事实就是,擂台战中,战力100点的武士,一定能碾压战力60点的对手,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想怎麽赢就怎麽赢。
在战场上,双方兵力相同的情况下,军事才能100点的统领,却碾压不了60点能力,却谨小慎微丶不犯大错的统领。
但凡赵括不冒进,秦赵两国必定如今日梦中的羽太师与尉缭子,一方有优势,结局却打平。
当然,以上规则只适用于「凡人之战」,对「兵仙」没用。
羽太师叹道:「我又不是棒槌。初次面对兵仙时,当然主动进攻,逼迫对方,尽力压榨自己,
也压榨对面。
可连续输了几十场之后,我还继续这麽打?
我试过各种战术,结硬寨丶打呆仗,效果有一点,却不够好。
所谓结硬寨打呆仗,就是努力降低错误,让对手抓不到漏洞。
可兵仙是「仙』,和凡人不一样啊!
他能轻易发现并抓住任何一个漏洞,并在我反应过来前,将漏洞无限放大,最后莫名其妙地惨败。」
「怎会莫名其妙?」国尉察奇怪道「就是莫名其妙,败得不知所措丶不知缘由。回头复盘整场战斗,还是觉得自己没犯什麽大错。」羽太师道。
国尉寮惊疑道:「世上竟有这样的存在?老夫活了一万多年,求教过司马苴,与吴起交流过兵法,指导过孙....
老夫见过无数军事大家丶绝代猛将,都没你说的这麽夸张。」
若在与羽太师梦中较技前,听到她这麽说,他一定认为她能力太差。
可他亲自见识过羽太师的兵法。
不怎麽惊艳,一招一式略显死板。优点是踏踏实实,不贪功冒进,不犯大错。若被抓住破绽,
她还能迅速察觉,并调整过来。
对付这种统帅,要麽出奇招,要麽用国力死耗。
羽太师叹道:「这就是人和「仙」的差别。仙生而为凡,从自然中悟道,不断升华。
即便是国尉大人,以及国尉大人见过的兵法大家,他们谁没有天下第一流的传承?
兵仙没有老师,只凭家传的一本三流兵书,观看天上的云聚云散,俯瞰河水无常形......在凡人眼里,云就是云,水只是水。
在他眼中,云可以是千军万马,水也能成为兵势演变。」
「他多大年纪?」国尉寮涩声问道。
「二十出头。」羽太师道。
「天呐~~」国尉寮呻吟一声,「真的是『老天爷』要亡我大秦啊!」
羽太师摇头道:「兵仙再强,也只是力量上强。大秦从来不是亡于力量不如别人。
要说绝对力量,从一开始大秦就处于弱势。
大秦军力是很强,奈何世上有仙人。
亡秦的叛逆中,轻轻松松凑齐十个准大罗。
高端战力上,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如今也不过是多了个兵仙,对面是锦上添花,咱们被雪中送冰,无所谓了。」
国尉寮叹了口气,「幸而大秦有太师。太师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殷商闻太师武力平叛的老路。」
「回归正题吧,国尉大人你继续讲『百将谱」。」羽太师道。
国尉寮拿着曾经十分宝贝丶依仗为大秦翻盘底牌的卷轴,老脸布满苦涩与无奈,「好像没必要看了。
在那位『兵仙」面前,老夫最近几十年精心准备的『大秦百将」,都只是别人的战功。」
话虽这麽说,他还是打开卷轴,讲解道:「兵家四势分别是兵形势丶兵技巧丶兵阴阳,以及兵家最高境界『兵权谋」。
兵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乡,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老夫的《尉缭子》,算是兵家四势中的『兵形势」。
讲究战前尽量取得各种对敌优势;临战时,在战场布局上精心雕琢,进一步扩大优势;既战之后,追求凌敌之威势。」
国尉寮一边说,一边将卷轴摊开,里面有一幅幅影形图。
「这些青年才俊,尚未闻名天下,却都是兵形势一道上的天才。」
小羽仔细一看,果然都不怎麽熟悉。
不过,「百将谱」对他们的介绍非常详细,出生时期丶身份背景,何时修行,修炼了什麽功法,天生神通是什麽,心性如何,都有记载。
凭藉这份百将谱,羽太师能轻松拉起一支恐怖的军队。
「原来城父县的陈焕,也在『百将谱」中。」很快羽太师便看到一个熟人。
她有些惊讶,仔细一想又觉得很合理。
陈焕差点把陈胜打残丶打死,这可不是陈胜太菜鸡的缘故。
「唉,陈焕可惜了。」国尉寮叹息道:「他本来可以成为万军之统帅,流芳千古丶扬名万世,
却在中原大乱之初,便早早死于仙人之手。」
他拿起朱笔,在城父陈焕的名字上画了个醒目的「」。
「,怎麽还有他?」不一会儿,羽太师又看到一个熟人。
比见到陈焕时还要惊讶。
「谁?」国尉察偏头看了她一眼,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百将谱,问道:「是锺离昧?你认识他?」
「游历神州期间,有过一面之缘。」
图中的钟离味,十分年轻,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介绍中明确写了,天生神通「破军」:感应军煞之气,寻找兵道军阵的破绽!
完全正确。
「你将锺离味列入百将谱,可晓得他现在何处?」羽太师表情奇怪地问道。
百将谱可是这老头准备了几十年的「大秦底蕴」呢!
国尉寮道:「曾经他在淮阴,后来杀了人,逃到恒山郡丶锺离县。
在蒙山落草为寇。数年之后的然后某一天,他突然不知去向。」
「你为何不盯紧他?」羽太师问道。
「怎麽没盯紧?从淮阴到锺离,一直让司马令好好盯着呢。」国尉寮道。
小羽很是无语,问道:「恒山郡的司马令,与他是拜把子兄弟,你晓得不?」
「原来是恒山郡司马令出了问题。」国尉寮老脸上浮现几分杀气,「老夫煞费苦心,暗中培养了锺离味十年!
结果因为一个小小司马令,功亏一簧,大秦护国良将,变成了...:..锺离味是不是投了反秦的潜龙?那个司马令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