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才对您忠心耿耿,万万不敢背叛啊!」
傻子都不会主动认罪,更何况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确没向赵高通风报信。
胡亥怒道:「尔等忘记先皇在梁山宫之旧事乎?」
赢政在游梁山宫时,站在山顶,见到山下李斯排场很大,车马仆从众多,浩浩荡荡,比皇帝的仪仗队还威风。
赢政心里不太高兴,便不高兴地说了句「李斯排场真大」。
第二天,李斯的随行车队与仆从减少了大半。
赢政大怒。
他又不蠢,立即明白自己身边的近侍,将他的「悄悄话」透露给了李斯。
也是和今天一样,或者说胡亥就是在学老爹:将当时在场的宫女太监侍卫,全部抓起来,问他们谁泄的密。
近侍们自然也都喊冤叫屈。
赢政二话不说,将他们全部宰了。
嗯,赢政只宰了他身边的近侍,没有处罚勾结自己近侍的李斯。
没处罚李斯倒是不奇怪。因为赢政不是第一次嘀咕李斯奢靡丶排场大。
比如,李斯修建的府邸,比赢政的皇宫还要奢华壮丽。赢政见了,心里很不舒服,也嘀咕过一回。李斯听说后,将李府规模缩减了一圈。
赢政不满归不满,从没真正惩罚李斯,甚至对李斯的隆恩都没减少分毫。
李由从三川郡归家时,李斯置办家宴,朝中文武百官皆来祝贺,门口车骑以千数。这种场景放在其它朝代,早犯了皇帝忌讳,冚家铲了。
可李斯一直荣宠不减。直到赢政去世,依旧是权力滔天的帝国丞相。
而且,李斯不是特例。
对其他有功之臣,赢政也比较宽容。
但赢政的气量,仅限于陪他打天下的公卿,太监宫女们就没这种待遇了。
「陛下饶命啊,小婢真的没有勾结外人。」
「陛下慈悲,奴才对天发誓,从来没背叛过陛下。」
这群皇帝近侍,即便没亲身经历过「梁山宫旧事」,也肯定听前辈讲述过这个案例,以警告他们别犯皇帝的忌讳。
这会儿他们都怕极了,一个个痛哭流涕,以头抢地。
「你们若都无辜,赵高怎会收到消息,还提前跑路?」
胡亥也烦了,一摆袖袍,喝道:「来人,将他们拖出去乱刀砍死!」
卫尉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劝阻,只面有无奈地朝下属们使了个眼色。
一群虎狼之师蜂拥而上,但凡敢挣扎的,或者用脚端,或者用刀鞘砍,几下将他们打翻在地然后将屎尿齐流的他们往外拖。
胡亥脸上露出满意与得意之色。
一一唉,今日才享受到与父皇一样的生杀予夺之权啊!
很爽快,很舒......还是不如修行《伪圣天子神功》舒爽。
胡亥赶忙运转玄功不运功还好,一旦运转玄功,立即有一股燥火从四肢百骸涌入大脑。
他脑袋剧痛,五内俱焚,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额啊~~」胡亥难受得发出呻吟声,面色煞白,身子也跟跎了一下。
「陛下,您怎麽了?」卫尉上前一步,将他扶到龙椅上。
胡亥茫然了一会儿,突然福灵心至,喊道:「等一等!朕的那些近侍,先别砍杀。」
他反应过来了。
他体内的真龙之气,几乎全部来自宫廷内的侍卫丶太监与宫女。
当他们认可他为天子时,他能得到他们的信念;当他们不认可他为天子时,自然无法得到他们的信念。
一一糟糕,我遭到信念反噬,走火入魔啦!!
「亚父~~」胡亥慌了,下意识喊了一声,「亚父还在不在荥阳?」
卫尉摇头道:「微臣昨晚就没见到太师,不晓得她还在不在,
要不,微臣去前殿问一问李丞相?」
「李丞相.....:」胡亥心中一动,又想到昨天傍晚,亚父让他多向两位丞相学习,如何当个好皇帝。
「对,对,去请李丞相。唔,李丞相是军机领班,公务繁忙,你去请冯丞相过来!」
他又想起来,昨晚见到两位丞相时,冯丞相提供的信念之力明显更多丶更浓。
一还是冯丞相可靠些!
卫尉安排了一个副将,去前殿喊冯丞相,自己留在皇帝身边,问道:「陛下,那些宫女太监们都带回来了,现在该怎麽处置?」
「别急,等冯丞相过来再说!」
胡亥嘴上叫「别急」,心里却急上了火。
那些近侍们回来了,可他体内的真龙之气依旧失控。
他依旧处于走火入魔的状态,
不一会儿,冯丞相快步走进来。
不等他行礼,胡亥便拉着老头往屏风后面走,避开其他人后,他低声急切道:「冯丞相,朕想立刻成为圣明天子,该怎麽做?」
胡亥无法化解走火入魔之症状。可他至少心里明百问题出在哪,又该如何解决。
修炼《伪圣天子神功》唯一的难点,便是伪装成一个圣天子。
只要天下黎庶认为他是圣天子,他就能获得他们的信念之力。
有了信念之力,一切都好说,
「陛下,你这是在干什麽,为何如此焦急?当个圣天子,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冯丞相一头雾水。
胡亥快速将「金钟殿泄密事件」从头到尾,详细讲述一遍。
冯丞相沉吟道:「昨天陛下让太监去传唤赵高,并没说准备了祖龙气丹喂他,对吧?」
「朕又不是蠢货。提前告诉赵高,要喂他祖龙气丹,他肯定要跑。」胡亥道。
冯丞相偏头看向殿外,听着外面奴婢们的哭豪与求饶,心冷如铁,老脸上杀气升腾。
「陛下与太师的密谈,他们都敢窃听,还敢泄露,乱刀砍死都是陛下仁慈。」
胡亥先露出欣慰丶欣喜之色,点头道:「原来丞相也这麽认为,看来朕没做错啊。」
话音刚落,他又回想起自身的状况,脸上的欣喜与欣慰,立即被焦躁与懊恼取代。
「丞相!朕要当个圣明天子,不能残忍嗜杀啊!」
他还忍不住抱怨起来,「亏得亚父要朕向你们学习为君之道。
你昨天下午也拍着胸脯打保票,说一定将朕教育成如父皇那样的圣明之君。
怎麽开口闭口就是打杀,圣天子难道不该仁慈宽厚吗!」
冯丞相傻眼了,「陛下,你,你还是陛下吗?莫不是被邪魔上了身,成了个『苏妲己』?」
胡亥惊怒,「你怎麽知道?赵高狗贼,竟然敢外传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