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之前怎麽没想到呢?莫非劫气干扰了我的思绪?(ps)
烈阳王道:「陈胜并非今日才扬名天下。通过过去十年他的表现,可以断定,他应该是个坚韧不拔丶礼贤下士丶容人雅量的大豪杰。
无论怎麽重视他都不为过。」
羽太师眼神奇怪地警了他一下。
十年观察,就得出这种结论,什麽眼神儿?
她上辈子的陈胜,说过几句非常有名的话,其中一句叫「苟富贵,勿相忘」。
然后陈胜把前来投奔自己的小夥伴给宰了。
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即便这辈子陈胜大王还没宰小夥伴,通过符离县城隍神域那件事,小羽也能确定陈胜「本性难移」,是个刻薄寡恩之人。
现如今陈胜在大泽乡传出来的名声,犹如宋江在梁山打出「替天行道」的大旗。
谁要是真信了,谁就是傻瓜。
不过,过度重视陈胜,总比轻视敌人要好。
羽太师没纠正他的观点,反而点头认同道:「烈阳王有如此清晰冷静的认识,我便放心了。」
「太师可有平叛大计?」冯丞相问道。
羽太师道:「具体的军事计划丶朝廷对策,你们本身就是最优秀的将军丶最有经验的宰相,可以自行决定。
我只为你们提供一个大方向。
在政策上,依旧要以恢复民生为主。
十年仁政,继续推广。
不仅推广,还要注重在民间大肆宣扬。
哪怕暂时没做到位,也要让百姓听说这件事,知道朝廷希望他们过得好。
另外,今年中原洪涝灾害不断,河伯虽死,时间却来到深秋。
农由该减产,已经减产。
朝廷要加大赈灾力度。不要怕花钱,只要钱能用在实处,越能花钱越好。」
说到这儿,羽太师忍不住点名李斯,道:「李丞相,过去几个月,你干得不错。不愧是辅佐先皇成就『人间第一皇朝」的千古名相。」
李斯刚露出矜持的微笑,羽太师语气一变,又道:「但你在财政上的思想,不太符合此时的大秦国情。
你太注重盈亏平衡,生怕朝廷入不敷出。
这种想法,在你推广仁政,乃至赈灾时,严重束缚了你的手脚,让你无法发挥出自身全部智慧,以及朝廷的全部潜能。」
李斯有些激动,道:「太师,你知不知道,今年朝廷至少亏空一千五百万两?」
羽太师道:「如果你不能让朝廷亏空两亿两白银,你干得就不够好!」
「两亿两?」众军机大臣惊呼,「咸阳宝库里有这麽多银子吗?」
李斯语气肯定地说:「宝库中的银元宝,顶多一亿三千万两。
一年亏空两亿,第二年朝廷喝西北风?」
羽太师道:「修建阿房宫,花费了多少银钱?」
「直接花费的银钱不算太多,珍贵的灵材多是从海外抢......是外邦进献的贡品。
而且,阿房宫修建了两百多年,现在还没修完。过去一年修一点,耗费不算太大。」李斯道。
羽太师道:「没错,阿房宫所有木料,皆为海外仙岛运来的珍稀灵材。
将灵材拆了,哪怕打成寿材(棺材)售卖,也能卖十亿黄金。
阿房宫有一座高达千丈的『云霄宫」,支撑它耸立不倒的铜柱,以铜精为材料,用道法真火炼制而成,重达八千万斤。
将它拆了,融成铜精锭子,可以换数十亿两白银。
修建阿房宫可能花费不到十亿,可它的总价值,千亿丶万亿都不止。
这麽大一份家业摆在秦岭,你们还担心没钱花?
广,
「可阿房宫是皇宫,是朝廷脸面,是所有外来胡商感慨『中华不亏为人间天朝」的原因啊!」
冯去疾道。
「脸面值几个钱?大秦真要是亡了国,诸位跟着我仓皇逃亡西方,那时候才真正没脸。」羽太师道。
胡亥大帝忍着肉痛,故作豪爽地一挥手,道:「既然亚父都说需要拆阿房宫了,阿房宫又是朕的,朕不心痛丶不怕丢脸,众位爱卿也不必替朕心痛啦!」
羽太师道:「目前还不需要拆阿房宫。宝库内金银元宝,数量的确不多。
可稀世罕有的珍宝,加起来十亿两银子都不止。
我说一年亏空两亿,只是担心太多银钱散出去,市场消化不了。
神州没有足够的物产,消耗两亿两银子。」
说白了,南瞻部洲的GDP不够「李丞相,你治理国家的智慧与经验,对得起『千古名相」之称。
我在南方各郡调查过,最近几个月,粮丶盐丶铁的价格比较稳定,没有大幅攀升。
仁政施行几个月,中原老百姓的确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但这点好处还不够,你得改变过去的思想,
你在脑子里幻想一下一一你累积了百亿家产,结果钱没花光,身死族灭,金银珠宝全落到杀你的仇人手里,你憋屈不憋屈?
咱们得把现在的每一天,都当成大秦的最后一天来过。」
李斯面色数变,好一会儿才嘎声道:「我明白了。除了继续减免赋税,我会增加对外商贸。
用朝廷的宝物,从四方蛮邦大量购买麻油(香油)丶绸缎丶精铁丶石蜜(蔗糖)等相对贵重的生活物资。
平日里老百姓逢年过节,都穿不起绸缎锦衣,吃不起麻油与石蜜。
这次朝廷买来后,再低价转卖给神州百姓,必定大幅提升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让他们真切感受到大秦『十年仁政」的好。」
烈阳王也道:「既然朝廷不怕花钱,我可以用咸阳的珍宝,收买陈胜身边的亲信将领。」
「赢氏家底很厚,不用怕花钱。具体怎麽把钱用出去,你们决定。
我只提醒你们一点,赢氏拿出来的好处,得尽量落到百姓身上,别让勋贵与官员给贪了。」羽太师道。
「这是当然。」冯去疾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