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魔术师确实已经退场了,所以你现在(2 / 2)

「很可恶对吧?」

波鲁那雷夫拼命掩饰哽咽的声音响起:「害自己身边的人不断死去,像我这样的人……可是……超级可恶的啊!!!」

「波鲁那雷夫……」

花京院典明有些错愕的望向对方。

「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明明已经做好觉悟去死了啊,可恶!可恶啊!为什麽偏偏要救下这样的我!!!」

波鲁那雷夫跪倒在地,用力砸着自己面前的地面吼道:「心爱的妹妹没能保护住也就算了,现在连朋友也守护不住,我这一生到底都在做些什麽啊!!!」

「呵呵呵,无法接受这种结果吗?」

然而看到这里,对面的外国男子却笑了起来:「不过大多数人的一生就是这样草率落幕的,来不及道别就突然一命呜呼的家伙实在太多了,人总归要试着习惯的……啊,抱歉,我这话说得好像自己看破了红尘一样呢。」

「……」

波鲁那雷夫听到这里浑身一震,紧接着就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见他擦了下眼泪,随后就充满杀意的朝对方走了过去,虽然全程一句话也没说,但他眼底却仿佛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波鲁那雷夫,你干什麽?!」

花京院典明见状急忙喊道:「这家伙是在挑衅我们,你难道忘记阿布德尔先生之前说过的话了吗?!」

「……」

「你想着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报仇,阿布德尔正是担心你会这样想才会追过来,结果就变成这样了!」眼见对方没什麽反应,花京院典明继续喊了起来:「……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生命的重量吗?!」

「……」

波鲁那雷夫顿住脚步,脸上的表情显得痛苦而又狰狞:「……那你想让我怎麽办?」

「先撤退!」

「阿布德尔被敌人联手袭击致死,我的妹妹也无辜的被侵犯杀掉了,这种时候你却让我压抑着这份痛苦与愤怒……临阵脱逃?」波鲁那雷夫死死攥着双拳,骨节苍白,发出咯咯的响声:「这种时候……这种时候我又怎麽能做得到啊?!」

「可是我们还不清楚敌人替身的能力……」

「确实做不到呢。」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了起来。

「?!」

花京院典明与波鲁那雷夫同时愣了一下,紧接着就不可思议的扭头朝后方看去,结果就看到方墨正缓缓从不远处朝这边走了过来。

「明知不敌还要死战,这是名为热血的愚蠢……」

只见方墨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同时也在活动身上的筋骨:「或许说出这句话的人觉得自己很聪明吧,但其实在我看来……不管聪明或愚蠢,卑鄙或坦诚,美丽或丑陋,孕育出这一切的人类本身简直太棒了,一直一直都让我沉迷呢,能用这样的身份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方墨!!!」

花京院典明与波鲁那雷夫急忙冲了过来:「太好了!你,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

方墨笑了下,随即便开口说道:「正所谓美乐帝死而我不死,美稀宗蹿而我不蹿,区区子弹命中大脑罢了,只要我没有脑子他又能奈我何了?」

「不可能!」

远处的外国男人表情当场就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刚才那一枪明明命中了眉心才对,你怎麽可能还活着?!」

「波鲁那雷夫。」

然而方墨却没回答这句话,反而看向了自己面前的波鲁那雷夫:「还记得我的预言吗?」

「什麽?」

波鲁那雷夫愣了一下。

「阿布德尔曾预言你的复仇一定会失败,而我则预言你会成功。」方墨看向波鲁那雷夫:「你知道我们为什麽会给出完全相反的答案吗?」

「为……为什麽?」

听方墨提到阿布德尔,波鲁那雷夫的眼神也为之一黯。

「他知道你一个人绝不是皇帝和倒吊人的对手,正常来讲必死无疑。」方墨慢慢的说道:「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救你,然后用生命来逆转这个局势……所以我才会说你的复仇一定能成功。」

「我……」

波鲁那雷夫明显也怔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赶紧按住方墨的肩膀请求道:「方墨我记得你有什麽治疗魔药对吧?快给阿布德尔喝下去吧,只要喝下那个……」

「来不及了。」

方墨摇了摇头拒绝道:「即使是最顶级的治疗药水也无法治疗死人。」

「可恶!」

波鲁那雷夫整个人再次忍不住流出了眼泪,两只手死死攥着方墨肩膀处的衣物:「可恶,可恶啊,你既然知道这一切的话,那你为什麽不阻止他啊?」

「我在火车上就跟你们说过了吧。」

方墨平静的说道:「有些事我一旦说出来就不灵了,有时候强行改变命运,只会导致一些更加恐怖绝望的后果。」

「……」

波鲁那雷夫闻言顿时浑身一震,是的他突然想起来了,在离开新加坡的火车上乔瑟夫就问过方墨,而对方也明确表达这一趟的旅程肯定会死人。

说实话波鲁那雷夫当时压根就没在意这件事,因为他以为这个预言指的是自己。

自己为妹妹报仇,早就做好赴死的决心了,所以他也没怎麽在意,只是没想到最后出事的居然会是阿布德尔。

「混蛋啊!」

想到这里波鲁那雷夫眼眶又红了,明明最该死的是自己才对,结果阿布德尔居然为了这样的自己付出了生命,光是想到这里他就难受的不行了。

「行了,别哭了。」

方墨见状也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逝者已矣,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更重要的事……」

波鲁那雷夫下意识喃呢了一句。

「是啊。」方墨微笑着看了一眼花京院典明:「其实花花确实没说错,在不清楚替身使者能力的情况下,最优解就是暂时撤退,至少也不应该一个人孤军奋战……」

「但话又说回来了。」

方墨重新看向了眼前的波鲁那雷夫,几乎一字一句的说着:「当所有人都在不断的告诉你,要理性的思考,要忍耐,要保护自己,要团队协作,要考虑诸多因素的时候……总有人会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那些让你受伤的人。」

方墨拍了拍波鲁那雷夫颤抖的肩膀,用一种很轻的语气询问道。

……他们凭什麽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