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摇头叹气:「不管怎麽样,家丑都不能外扬,终究还是丢脸了,可也没好的办法,只能这麽做。」
伯侄两个人的谈话,听的老爸杨建文是一脸发懵。
「大儿子,你说啥呢?」
「什麽家丑啊?什麽外扬啊?打人?谁挨打了?」
杜玉香白了他一眼骂道:「喝你的茶,哪那麽多话?」
肖建国看了眼弟弟杨建文,又看了眼弟妹,眼中含笑的说道:「弟妹是知书达理之人,家境应该不差吧?」
昨天就想问杜玉香,但是毕竟不熟,他也没敢问。
今天算熟悉了,他想问一问。
主要是杜玉香看似是农村妇女,却一点都不像农村妇女样子。
哪怕干了十几年农活,除了手粗糙一些之外,其他的无论是气质还是素养,都很高。
「大哥,我哪有什麽知书达理啊,只是小时候读过书,跟着村里的知青学过地理和历史政治而已。」
「家境也不太好,按照以往的规矩,我家应该是小资本家庭。」
「我爷爷是东北二三十年代的小商人,我爸小时候倒是经常坐汽车,穿西装,戴眼镜,吃洋果子,喝咖啡,但是…以后就不好了。」
「到了我们兄弟姐妹这一代,就成了农民,然后嫁给了他,生了小东,小南和小然。」
杜玉香开口朝着肖建国说着自己的家境。
「原来是这样。」
「那也很好了,怪不得秀外慧中,知书达理。」
「再说现在不讲老道理了,什麽成分的也不重要,只要能为人民服务,那就是好的。」
肖建国笑呵呵的开口,低头喝了一口茶。
再次朝着杨东问道。
「小东,怎麽处理?」
杨东见大伯这麽问,就知道大伯心里有答案了。
「听大伯的。」
杨东笑着回答。
肖建国沉吟一会,然后捏着茶杯盖,沉声道:「几个小辈蹲几天,让他们长长记性。」
「有公务员编制的,不进局子,不然对未来发展不好,但是回来之后上家规。」
「至于家规,由你亲自监督。」
「陈旭身为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也跟小孩子一样,打架斗殴,丢尽了脸面。」
「但毕竟是陈东岭妹夫的大儿子,等陈东岭下班回来,我跟他讨论一下,该怎麽处理。」
「肖克非是我儿子,也在现场,虽然没参加互殴,可身为肖家三代里年纪大的,又是律师,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和侄子们打架而不管,也要守家规。」
「肖员员倒是聪明的,没有去,算他命好,逃了一劫。」
「这麽安排,你觉得如何?」
肖建国说完这番处理之后,看向杨东问道。
杨东点了点头:「好,合情合理。」
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几个人的处理,被肖建国摆弄的明明白白。
而且还能藉此机会打压陈东岭在肖家内部的影响力,让他儿子有了污点,肯定要被处理,如此也能给肖家子弟喘息时间。
不然陈旭这麽优秀下去,早晚超越肖家所有小辈。
除了杨东之外,再无人能够压制陈旭的政治地位。
至于让自己监督家规,也是给自己树立威信。
当然,也会因此得罪这些小辈。
但,重要吗?
本来就得罪了。
「你七叔回京,怎麽不回家啊?」
肖建国看向杨东,沉声问道。
这是他唯一不满的一点。
这个老七,越来越不像话了。
大过年的,回京城了也不说回家看看他这个大哥。
「七叔去京城某区的税务局长家里了。」
「估计也快回来了。」
杨东闻言,连忙开口回答大伯。
七叔是为了解决家选集团的后顾之忧,这本来就是肖家子弟惹出来的祸,挖的坑。
七叔也是为自家人擦屁股。
「原来如此。」
肖建国点了点头,瞬间就明白原因了。
「弟弟啊,过年祭祖快准备好了。」
「等到大年初一,要请祖宗牌位,到时候你要认祖归宗,你确定接受吗?」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肖建国放下茶杯,面色凝重且认真的看向杨建文,沉声问道。
认祖归宗是大事,必须自愿。
「我也不懂什麽大道理,大哥说我认祖归宗对小东前途好。」
「我是农村人,也不懂啥文化,小东从小到大也没让我们操心。」
「为我儿子做贡献,这也是我这个当爸该做的。」
「只要我儿子越来越好,我就开心。」
「再说我爸姓肖,我姓肖,也没啥毛病啊。」
「我愿意,愿意。」
杨建文憨厚地挠着头,笑着开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