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真正想要弑君谋反的,另有其人!」陆阶走近他,「如若皇上仍然不信,那便请从现在起紧闭宫门,我等静观其变!」
……
李泉呼喊太医的声音从正殿飞跃宫墙传到了偏殿。
低头喝茶的林池神色骤然一凝。「怎麽回事?」
二弟子长风站在门槛下:「弟子过去看看。」
他扭身出了门槛。
走到两殿相隔的宫墙之下,看到太医飞奔着闯入了殿门,旋即看了看后方,他又朝着另一端的甬道走去。
甬道的尽头是西华门。
他掏出牌子递给卫戍军,然后就大摇大摆跨出去,登上了早就停在此处的马车。
「在下已顺利得手,大人转告阁老便是!」
马车中人双眸邪光暴射:「你可曾亲眼看见?」
「皇上太子的丹药乃为我亲眼所见吞服!贺平出现的突然,虽然没来得及给太子妃喂服,但在下出来之时,乾清宫已经乱作一团,大门紧闭!贺平带着锦衣司守住了殿门,李泉和太子妃皆在宫门里放声悲哭!
「我保证,至多一个时辰,宫中就会传出丧钟!」
车中人道了声「好」。又道:「既如此,那就等丧钟响起你再出城。」
长风脸有迟疑之色。
但很快也笃定地点头:「在下跟随师父十馀年,这乾清宫去过没有千回也有几百回,今日知识口说稳操胜券。
「我既说事成,断不会有差错!你既然不放心,那我就等到你放心为止亦可!
「不过公子最好守诺,我亦给自己留了后路,若你们不仁,我自然不义。」
说完他下车。被指引着登上了旁边另一架马车。
车中人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恰好忽略了正在此时,远去的马车刚好在拐进去的小胡同里迎上了一队人马。
「走吧,去见祖父,起事的时刻到了!」
严渠喝乾了手畔一杯酒,命令调转了马车。
随从问道:「贺平突然出现,不要紧麽?」
「羊入虎口而已。他身边至多百十人。四面宫门已经被看守住,他凭着百十人能做甚?
「何况事既已成,皇位即将易主,他若再与我等作对,就不怕自己背负弑君谋反的罪名吗?
「正好将他一把拿下,以泄当日他亲自带人杖杀父亲之恨!」
随从认为言之有理。又问:「但太子妃并未服毒,他腹中还有胎儿,太医门私下里都说这一胎极有可能是皇孙。」
严渠脸上露出嫌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贱妇,就算没死,把她肚里的胎儿踹了同样斩草除根!」
三公子平等地仇恨世间一切年轻女子,随从知道,闭上了嘴。
……
太尉府护卫的配剑架在了长风的脖颈。
驾车的家丁倒在地下。
沈轻舟道:「杀了!」
长风见状唇齿一动,在下一步动作前下颌骨已经被捏脱臼。
「我是说他。」
沈轻舟看了一眼说话间喉骨已经碎成渣的家丁。
沈轻舟单手拎起长风,朝着西边小宫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