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门打开,和刚才白莺所在的牢房构造相同,依然是一条走廊。
林御谨慎地走到这走廊上,手里依然是已经扣住了【快速传送】的【道具】丶随时准备好跑路。
毕竟……万一这背后牢房背后的犯人,并不想要和自己交流丶而是选择直接和自己动手,那林御肯定是要先撤离的。
他可不想和在十界联手制造末日的犯人搭手过招。
而站在这条走廊上,林御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和什麽动静,更加让他觉得这里不对劲。
毕竟根据关押白莺牢房的经验来看,这条走廊已经算是「牢房」的一部分了,理论上来说他应该能感受到犯人的气息才对。
尤其是靠近里面那扇门之后……
虽然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是林御却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以及伴随着这血腥味丶终于透过门缝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滴答丶滴答……」
缓慢而匀速的水滴声传来,在这牢笼之中显得格外令人恐怖。
但既然自己还没遭到什麽袭击,只是一些诡异的气味而已,林御当然没有什麽现在就逃离的理由。
林御伸手推开了这第二重的牢门。
映入眼帘的,是和白莺的房间差不多的陈设——一样狭小简单丶朴素乾净的单人间。
但是,比起白莺房间里灰扑扑的色调,这房间率先映入林御眼帘的……
却是刺目鲜艳的殷红。
并非是这里有什麽红色的墙纸地砖。
而是……
鲜血。
整个房间的墙壁上大片大片涂抹着已经乾涸的鲜红血迹丶地板上则是有着还在蔓延流动的一层血液。
而鲜血的来源,是房间正中间倒吊在天花板上的上身赤裸下身穿着宽松的黑色束脚裤男人——他的双手自然下垂,血液顺着倒悬的黑色长发和指尖不断地向着下方流淌。
在那男人不着片缕肌肉紧实的上半身,他的喉咙丶手腕丶心口丶肺底丶脾脏丶下腹全部有着细长的切口,鲜血就是从这些地方源源不断流出。
同时林御注意到,他肺底那边伤口露出的肋骨缺少了一根——而那一根肋骨也并非下落不明丶此刻正插在这天花板上,质感如金铁一般。
他便是依靠着这肋骨为支点丶用绳子绑住一头绑住自己的脚踝另一头缠绕在肋骨上将自己固定吊在天花板上的。
而绑住他脚踝的「绳子」也并非是真正的绳子,而是他的肠子。
进入到牢房的林御看着这宛如地狱绘卷的一幕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男人,简直像是被野蛮人部落抓到之后残忍虐杀的敌对部落成员丶而且尸体为了威慑敌人丶也故意以极具视觉冲击的方式摆了出来。
但如果真的是「尸体」也就罢了……
林御感受到,虽然对方的精神和灵魂近乎「休眠」之中的状态……
但是这家伙确实还活着。
生命力旺盛无比丶身体即使伤痕累累也依然活跃,各项机能甚至都称得上远超常人。
他的肉体切切实实地……活着。
「这是……怎麽回事?」
林御忍不住吐槽道。
而听到林御的话语,那倒吊男人的耳朵微微抽动。
随后,他的双眼缓缓睁开丶几乎已经黏连在一起的眼皮发出甚至发出来了细微的「嘶啦」的声音。
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在睁开后透出锐利的目光丶瞬间锁定了面前的林御。
林御也能感受到,虽然对方确确实实是刚刚转醒……但精神几乎一瞬间就恢复到了极为活跃的状态。
「有意思,竟然有『外人』能到这里来……嗯?这牢笼的限制减弱了,看来是那位自诩『公平』的神明遇到了些让祂也腾不开手的麻烦。」
「小辈,你莫非是来『劫狱』的?」
那男人声音低沉开口,林御摇摇头。
「不是来劫狱的,只是恰好路过此处罢了。」
男人闻言,将下垂的双手举起,抱在胸前,开口道:「『路过』……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藉口,这可是关押『威胁十界安宁重犯』的牢笼,没有人会『路过』这里。」
「毕竟,就算是想要专程来……也很难到达此处。」
说完,他双手抱胸整个人上半身九十度悬空卷起丶随后双足用力,脚踝系住双足的肠子崩开。
他在空中一个平稳的转身,身体舒展伸直之后,双足足尖点地丶整个人笔直地直接钉在了地上。
这男人染血的黑色长发落下,覆盖了他同样肌肉紧实的背部。
随后,他继续保持双手抱胸的状态丶鲜血淋漓地转过面对林御——在对方落地之后,林御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的身形足足有两米出头,高出了他大半截。